金戈也不再猶豫,將兩個藥方遞給自家大哥之後,緩緩來到這張診臺後坐下,開始為鄉親們義診。
只是他剛一坐定,便有幾位面色焦灼的鄉親圍了上來。
金戈目光沉靜,先示意眾人稍安毋躁,而後伸手為排在首位的老婦人搭脈。
指尖觸及那虛浮無力的脈象,心中已有了計較,抬眼溫聲問道。
“大娘,可是時常覺得心慌氣短,夜裡總睡不安穩,還伴有頭暈?”
老婦人愣了愣,隨即連連點頭,眼中滿是驚奇。
“小七你真是神了,俺這毛病折磨好些日子了,你一眼就看出來了!”
金戈微微一笑,並未多言,提筆在紙上寫下幾味藥材,一邊斟酌著劑量,一邊耐心解釋道。
“你這是氣血兩虛,心脾失養所致。這方子重在補氣養血,安神定志,連服七日,再以米粥調養,症狀自會緩解。”
他聲音清朗,條理分明,將煎煮之法和飲食禁忌一一囑咐清楚,聽得周圍的鄉親們頻頻點頭,原本焦躁的情緒也漸漸平復下來。
不遠處的診臺旁,韓鳳亭時不時將目光投過來,見其應對從容,辨證精準,心中更是讚許。
他這邊剛送走一位病人,便趁著空檔,朝金戈那邊揚了揚下巴,對身旁的高靜山低語道。
“你看這小子,脈理通透,遣方用藥穩妥,又不乏巧思,這份沉穩,著實難得。”
高靜山輕輕點了點頭,眼中笑意流轉。
“何止是難得,這般年紀便能沉下心來,不驕不躁,這份心性,便已勝過了許多人。咱們中醫一脈,算是後繼有人了。”
這邊正說著,金戈已診治完一位抱著孩童的年輕母親。
那孩子哭鬧不止,額頭滾燙,他仔細查看了孩子的咽喉和舌苔,又聽了聽心肺,眉頭微蹙,迅速開出一劑清熱解表、疏風退熱的藥方。
並叮囑母親如何物理降溫,何時喂藥,細緻入微。
待那母親千恩萬謝地抱著孩子離去,下一位病人又立刻補上了空位。
“嘶~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另一處的張景頤,同樣時不時的望向對方,見其看診速度竟遠超自己預估,不禁咋舌,轉頭對身旁的馬鳴川感慨道。
“尋常醫者看診,少說也要半柱香的工夫,他倒好,望聞問切一套下來,不過三息便有了決斷,這等眼力與效率,就是咱們這些浸淫醫道數十年的老手也沒辦法做到。”
馬鳴川也瞪圓了眼睛,小聲附和著。
“不錯,方才那孩童哭鬧得厲害,我也觀察了一番患者病情,和金小友的結論一樣。可他卻一眼辨出癥結,開的方子聽著便對症,這般年紀,當真了不得。”
時間一點點流逝,金戈卻始終專注,目光沉靜地落在每一位病人身上,指尖搭脈時輕重緩急拿捏得恰到好處。
開方時筆鋒穩健,每味藥的配伍都斟酌再三,既不失古方精髓,又能針對當下病症靈活調整。
韓鳳亭看著這一幕,心中愈發欣慰,喃喃自語。
“這般心性與醫術,日後必能扛起中醫的大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