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也不再逗留,轉身快步朝著禿頭山走去。
幾位老中醫瞧見聽他那匆忙離去的背影,彼此交換了一個沉重的眼神,眼底也藏著些許無奈。
就在幾人無聲感慨之際,村口處驟然響起一道急切的呼喊聲。
“快來人啊,救命呀,有人快不行了。”
王乾澤與高靜山等人心頭猛地一緊,幾乎是同時轉身,朝著村口的方向疾步奔去。
幾人一邊快速移動,一邊心中暗自發緊,這最糟糕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然而,不等眾人靠近,只見村口一副爬犁之上,一位中年男子全身赤裸的躺在上面。
身邊趴著兩個年輕人,此時正用積雪來回的在男子身上狠狠搓著。
幾位老中醫瞧見這一幕,心中頓時沉入谷底。
這兩人使用的法子,是山裡人專門用來對付失溫凍僵之人的土辦法。
可在幾位老中醫眼中,這就是催命符。
失溫患者的身體機能已極度衰弱,血液迴圈近乎停滯,此時用積雪猛烈搓擦,只會加速體表熱量的流失,並讓本就脆弱的毛細血管在劇烈摩擦下破裂,反而加速了生命的流逝。
高靜山幾步衝上前,一把按住還在不停搓動的手臂,沉聲喝道。
“住手!不能再這麼搓了!”
他的動作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兩個年輕人頓時愣住,手上的動作僵在半空,眼中滿是茫然與驚恐。
王乾澤也迅速上前,俯身探查男子的情況。
只見對方面色青紫,嘴唇呈現出詭異的灰白色,身體僵硬得如同一塊寒冰,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他伸手觸控男子的頸側,脈搏細若遊絲,若不仔細感受,幾乎要以為這人已經沒了氣息。
“情況危急,先轉移!”
王乾澤當機立斷,指揮眾人將男子從爬犁上小心翼翼地抬下來,朝著村裡奔去。
“王老弟,人不能放屋裡,這人都凍透了,屋裡溫度太高,容易血脈驟裂,爆體而亡。”
身後傳來韓鳳亭的提醒聲,帶著幾分急切。
王乾澤腳步一頓,回頭望去,見韓鳳亭快步追了上來,臉上滿是凝重。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韓鳳亭所言在理,失溫至深者,身體內外溫差極大,驟然進入高溫環境,血管確實可能因急劇擴張而破裂,後果不堪設想。
“韓老哥說得對,是我疏忽了。”
王乾澤迅速調整方案,目光掃向不遠處。
“先找個背風的柴房,避風要緊,溫度不能高,但要能緩緩回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