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隨而來的金仁誠立刻領會,隨即朝著身邊本村的村民吆喝起來。
“快,去村頭那間閒置的土坯房,把炕燒上,但火不能太旺,只求有點溫氣,再把乾淨的被褥和熱水都備上!”
眾人聞言,動作麻利,隨即調轉方向,朝著另一處位置急行。
有趕過來的女同學瞧見這一幕,腳步立馬頓住,手足無措,手裡的病歷、藥盤差點拿不穩,眼神四處躲閃不敢直視。
待其回過神來,下意識的猛然偏過頭去,垂下眼簾,臉頰瞬間漲紅,耳根發燙。
“哎呀…… 快、快先把人蓋好呀!”
聽到這話,旁邊一位年紀稍長的女同學也反應過來,趕緊上前一步,解開身上的白大褂,動作輕柔地將男子的身體圍攏起來,順便擋住那刺骨的寒風。
她雖然臉上也帶著幾分羞澀與窘迫,但眼神卻透著一股嚴肅,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很快,男子被轉移到了一間簡陋卻避風的土坯房內,
屋內,土炕被燒得微微發暖,不至於讓人感到燥熱,卻能驅散幾分寒意。
村民們拿來了乾燥厚實的棉被,還有幾壺剛燒開不久的熱水,用厚布裹著,放在男子身邊,試圖營造一個溫和的小環境。
“拿遠點,別靠太近,小心患者血管爆裂。”
韓鳳亭剛一入內,瞧見鄉親們的舉動,立馬出聲提醒。
王乾澤和高靜山不敢怠慢,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抓住患者的手腕,開始診斷起來。
秦靈塵也沒有閒著,取來柔軟的乾布,輕輕擦拭掉皮膚表面的冰屑和水汽,動作輕柔得彷彿怕碰碎了一件易碎的瓷器。
“這人身上的衣服是誰脫的?”
後面跟來的馬鳴川,瞅了瞅患者的狀況,轉頭問向之前的那兩個年輕人。
那兩個年輕人被其這麼一問,頓時有些慌亂。
其中一人撓了撓頭,結結巴巴地回道。
“是,是他自己脫的!俺們來前人還好好的,結果走到半路上他就走不動道了。俺們還以為他是累的,就讓他在爬犁上休息。可沒過多久,他就自己把衣服給扯了。”
“是滴,是滴!這情況俺們也聽屯子里人提起過,說是搓雪就能保住一條命,俺倆也沒多想,就一路搓過來了。”
另外一人趕忙接過話茬,連連點頭補充著。
馬鳴川聞言,眉頭擰得更緊,目光在患者裸露的皮膚上掃過,那上面泛著不正常的青紫,還帶著些許被雪粒摩擦出的細痕。
“搓雪?這是哪聽來的偏方,簡直是胡鬧!”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蹲下身探了探患者的頸側脈搏,脈搏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低溫症最怕的就是體表快速失溫,再拿雪搓,只會加速熱量流失,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