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豬血汩汩流入木盆之中,很快便積了小半盆。
金戈神情專注,眼神里透著一股沉穩,一邊緊盯著木盆裡逐漸匯聚的豬血,一邊還不忘叮囑身邊的金仁誠。
“大哥!待會兒把這野豬血收拾下,給病重的鄉親們補補身子。”
金仁誠神情一怔,目光緊緊鎖在木盆中鮮紅的豬血上,眼中閃過一抹恍然,沒有言語,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幾位老中醫聞言,神情凝重,眉頭緊皺,臉色也跟著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韓鳳亭瞧著忙碌的金戈,嘴巴幾次張合,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當他看向那彌留之際的患者,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只重重嘆了口氣。
金戈見豬血收集得差不多了,迅速將木盆移開,手中的刀子快速劃破野豬的腹部,取出裡面的內臟。
緊接著,他不由分說的將血淋淋的野豬屍體扛入屋內,隨即扯掉患者身上的棉被,從炕上小心翼翼將其抱起,整個人赤裸著給塞入野豬的腹部。
圍觀的眾人見此情形,頓時發出一陣驚呼。
有人下意識地後退兩步,捂住口鼻,臉上滿是驚駭與不解。
也有膽子大的,伸長脖子死死盯著屋內,眼神里交織著疑惑與隱隱的期待。
韓鳳亭更是猛地向前一步,手指攥緊,嘴唇微微顫抖,似乎終於按捺不住,要開口質問。
可目光掃過對方專注的側臉,又生生止住了動作,只喉頭滾動,將滿腹的疑慮化作一聲壓抑的嘆息。
金戈全然不顧眾人的反應,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決。
將患者安置妥當後,他迅速取過一旁早已備好的粗麻繩,將野豬的腹部緊緊縫合,每一個結都打得又快又穩,只露出患者的口鼻,用於呼吸出氣。
有見多識廣的老人瞧見這一幕,立馬驚撥出聲。
“這......這是借獸陽,活人命!”
說著,他又轉向金戈,聲音中帶著些許顫抖,繼續出聲道。
“你這後生,讓人鑽野獸肚子裡,人獸顛倒,得罪了山神,怕是要遭報應啊。”
那老人話音落下,屋內外霎時陷入一片死寂,緊接著頓時炸開了鍋,滿臉驚懼連連後退。
“使不得使不得!這哪裡是救人,分明是旁門邪術!”
“媽耶!好好的人脫光了塞進死獸肚子裡,這是借畜牲命硬搶魂魄,歪門邪道啊!”
幾位白髮老人連連擺手,神色滿是忌憚,就要上前阻攔。
一些女同志和孩童更是嚇得縮在一處,不敢多看一眼,嘴裡低聲唸叨著忌諱言語,打心底認定這是見不得光的邪惡手段。
周遭村民見狀,立馬反應過來,譁然一片。議論聲此起彼伏,滿是不解與惶恐,個個面露驚懼,私下篤定金戈這是動用邪術續命,看向他的眼神都帶著幾分疏離與畏懼。
可金戈卻毫不避諱,轉身看向圍在門口的鄉親們,聲音沉穩的解釋起來。
“各位鄉親,眼下的法子是救急的唯一指望,這野豬性子剛烈,渾身精血旺盛,用它的體溫護住患者,再借著腹腔的熱氣逼出體內的寒邪,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