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又是山裡的土辦法,幾位老中醫彼此對視一眼,雖未言語,眼中卻都帶著幾分猶疑。
土辦法雖常出奇,可畢竟未經醫典正統,萬一失手,不僅救不回人,還可能壞了醫者的名聲。
再者,眼前這位失溫的患者,就是使用所謂的土辦法,才造成如今的局面,只剩一口氣吊著命。
金戈看出了他們的顧慮,也不辯解,只是將沾著雪水的雙手在衣襟上隨意擦了擦,神色坦蕩道。
“眼下這情形,正統法子來不及。患者血脈不暢,又被凍了許久,陽氣將盡。若用溫和的法子,效果一時半會兒無法奏效,反倒耽誤時間。”
秦靈塵聞言,眉頭微蹙,卻還是壓下了心中的顧慮。
眼下患者命懸一線,確實容不得半點猶豫。
他轉身看向高靜山幾人,沉聲說著。
“眼下也沒有其他轍可用,要不咱們先讓小七試試?”
幾位老中醫看了看炕上的患者,又瞅了瞅站定身姿的金戈,最終還是韓鳳亭率先點了點頭。
“現在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讓小友出手了,你這邊需要做啥?我們幾個老傢伙打下手。”
金戈見幾人點頭同意,不敢耽誤,立即出聲回應道。
“幾位長輩就在一旁看著就行,剩下的我來。”
說完,他轉身朝著門外大聲呼喊起來。
“小天!大個子!我們帶回來的那幾頭活野豬咋樣了?還活著嗎?”
門外很快傳來大個子粗獷的聲音。
“活著呢!鐵道兵的連長,昨天特意給圍了個豬圈,把幾頭活野豬分開關在裡面。就是這玩意力氣大得很,喜歡到處亂拱。”
金戈聽了這話,微微頷首,立馬又出聲招呼起來。
“去!抓頭活豬過來,捆綁結實些,注意別傷著人。另外準備好乾淨的木盆,我待會兒要用。”
這邊剛說完,屋內的金仁誠沒有絲毫猶豫,隨即接過話茬。
“我來我來,這找盆的活兒我來就行,你們只管抓豬!”
大個子和祁天也不磨嘰,直接領命而去。
沒過多久,村裡的道上便傳來野豬掙扎嘶吼的動靜,伴隨著幾人合力的吆喝聲,一頭被繩索牢牢捆縛的野豬,被費力地抬到了屋外。
金戈快步走出屋門,看著被按在地上仍不住扭動的野豬,神色凝重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先是指揮著大個子將野豬的腹部朝上固定好,隨後轉身接過金仁誠遞來的乾淨木盆,穩穩放在手邊。
圍觀的鄉親們,不知不覺的又湊近了些。這年月,能瞧見被活捉的野豬,也是件稀罕事情。
眾人只見金戈掏出一把匕首,對準野豬心臟位置,猛地刺入。手法乾脆利落,力道和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那野豬受到傷害,猛地掙扎了幾下,鮮血瞬間從傷口處噴湧而出,精準地落入了一旁的木盆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