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咱們還是先給患者升溫吧,用熱水袋隔著衣物和被褥,放在他的腋下、心口和大腿根部這些大血管附近,讓熱量慢慢滲透進去。”
“同時,準備些溫熱的糖鹽水,如果他還能吞嚥,就一點點喂下去,補充點能量,看能不能挺得住。”
年齡最長的韓鳳亭惋惜了一聲,緩緩說出自己的安排。
一旁的眾人聞言,也不再多言,紛紛動起手來。
圍觀而來的許多同學,立馬散開,到處尋找能使用的熱水袋。
金仁誠更是跑了一趟家裡,取來一些紅糖,遞給了韓鳳亭。
韓鳳亭接過後,迅速轉身找來一隻乾淨的陶碗,用溫水將紅糖化開,又兌了些溫熱的鹽水,輕輕攪勻,試了試溫度,才端著碗走到患者身旁。
他俯下身,將溫熱的糖鹽水小心翼翼地湊到男子嘴邊,試圖撬開他緊閉的牙關。可男子牙關緊咬,毫無反應,糖水順著嘴角溢位,浸溼了衣襟。
“這樣不行,他吞嚥不了,得想辦法。”
韓鳳亭眉頭緊鎖,看向一眾同仁。
高靜山見狀,一手扶著患者的肩膀,另一隻手用棉布蘸著糖鹽水,一點點溼潤患者的嘴唇,又極其小心地將棉布邊緣的糖鹽水緩緩滴入患者口中,動作輕柔得彷彿生怕驚擾了那微弱的生機。
另一邊,馬鳴川和幾個同學已經找來了七八個熱水袋,大家七手八腳地往熱水袋裡灌入溫水,擰緊蓋子。
又用乾淨的棉布仔細裹好,按照韓鳳亭的吩咐,輕輕掀開患者蓋著的薄被,將熱水袋分別放置在患者腋下、心口和大腿根部,仔細將被褥重新蓋好,儘量不讓一絲熱氣散出。
王乾澤點了點頭,看著男子毫無生氣的面龐,心中暗暗祈禱,希望這番急救措施能起作用。
秦靈塵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患者蒼白如紙的臉,眉頭緊鎖,嘴裡雖沒再說話,眼神里卻滿是凝重與無奈。
他深知,此刻每一步操作都如同在懸崖邊行走,稍有不慎,便可能將患者推向絕境。
時間在緊張的氛圍中緩緩流逝,屋內靜得只能聽見眾人細微的呼吸聲和熱水袋偶爾發出的輕微聲響。
這破敗的土坯房門口,也聚集了諸多圍觀的鄉親。彼此間默契的低語聲在人群裡起伏,討論著裡面的病患情況。
有人踮著腳尖往屋裡張望,卻被前面的人擋住了視線,只能伸長脖子,目光裡滿是焦急與好奇。
人群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嫗顫巍巍地向前挪了挪,手裡攥著個粗瓷碗,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大夫,俺家裡還存著點薑湯,雖說不是啥金貴東西,可驅寒暖身或許能頂些用,能不能給這後生試試?”
韓鳳亭聞聲望去,見是位年長的婆婆,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連忙點頭應下。
老嫗顫巍巍轉身擠出人群,不多時便端著熱氣騰騰的薑湯折返,小心翼翼地遞到一位學生手中。
韓鳳亭接過薑湯,先湊近鼻尖輕嗅,確認姜味醇厚卻不刺鼻,又用指尖試了試溫度,才轉身看向高靜山。
高靜山立刻會意,配合著再次扶穩患者,用棉布蘸著薑湯,仿照方才喂糖鹽水的方式,一點點將溫熱的湯汁潤進患者口中。
馬鳴川和幾個同學守在熱水袋旁,時不時伸手探探患者身下的溫度,確保熱水袋的熱量能持續傳遞。
有人小聲提醒。
“要不要再換一批熱水袋?感覺溫度好像降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