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鳴川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
“先別急,頻繁更換容易驚擾患者,等過一刻鐘再看看。”
王乾澤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男子臉上,沉聲道。
“先保持這個狀態,持續觀察。高老哥,你看,他目前的呼吸和脈搏,比剛才有沒有一絲好轉的跡象?”
高靜山聽了這話,收起端著的薑湯,搭著男子的手腕,眉頭緊皺,片刻後才緩緩搖頭,語氣沉重。
“脈搏依舊微弱,幾乎難以察覺,呼吸也沒有絲毫增強的跡象。情況還是萬分兇險,我們能做的,只有盡力維持,等待他身體機能慢慢恢復,但這需要時間,而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王乾澤的眉頭擰成了疙瘩,目光卻始終未從患者臉上移開,彷彿要從那蒼白的面容裡尋出一絲轉機。
他緩緩蹲下身,與高靜山並肩,壓低聲音道。
“我們不能只守著這一種法子,得再想想旁的轍。”
高靜山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屋內眾人。
“眼下我們能做的,無非是維持體溫、補充水分,可這些終究是治標不治本,若患者體溫遲遲升不上來,僅憑這些,怕是撐不了多久。”
韓鳳亭將空了的粗瓷碗輕輕放在一旁,轉頭看了看四周,口中卻發出一聲輕咦。
“咦?金小友呢?他咋沒跟過來?”
話音一落,屋外的人群中立馬有人出聲回應起來。
“來了來了,金大夫來了!”
說罷,只見圍攏而來的人群自動分開,金戈的身影出現在幾位老中醫眼中。
只見他原本穿著的白大褂上,沾染了不少鮮紅的血跡,一雙沒有戴手套的雙手,正用積雪相互揉搓著,擦拭著上面的血跡。
見此情形,秦靈塵立馬迎了上去,關切地詢問道。
“小七,你這是咋了?咋弄成這樣?”
金戈聞聲,面色凝重的看了看屋內的場景,沉聲回應著。
“我沒事,就是剛才碰到一個受傷的獵戶,傷口深得很,又凍得發硬,費了好大力氣才給他清理乾淨。”
說著,他幾步跨到患者床邊,目光落在患者冰涼的指尖和泛青的唇瓣上,眉頭也蹙了起來。
“體溫還沒回升的跡象,再這樣下去,臟腑怕是要受寒損傷,撐不過白天。”
王乾澤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連忙追問起來。
“金小友可有良策?只要能救他,需要什麼你只管吩咐。”
金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俯身仔細探了探患者的脈象,指腹下的脈象細若遊絲,沉遲無力,顯然陽氣已經不多了。
他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
“有!不過我這法子是野路子,山裡的土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