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看著兩個有些侷促的年輕人,嘴角微微揚起,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行了,既然這是張專員定的規矩,那我也不好多說什麼,以後咱們還是叔侄相論吧,大侄子。”
二人被這聲“大侄子”弄的面紅耳赤,腦袋垂的也更低了些,卻不敢出言反駁。
一旁的大個子聞聲,跟著上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爽朗的笑著打趣道。
“兩位大侄,以後得招呼我一聲古叔了啊,可別在沒大沒小的哈。”
兩個年輕人被其打趣弄得愈發侷促,耳根都紅透了,眼角瞥了瞥站在一旁的張福森,只能含混地應了聲“古叔”。
這聲音細若蚊蠅,卻透著幾分認下這輩分的無奈。
張福森看著這一幕,原本緊繃的面色稍稍緩和了些,卻仍板著臉補充道。
“這次要不是碰上金團長,你倆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著,看你們往後敢不敢胡鬧了。”
兩個年輕人聽了他的話,忙不迭的連連點頭,口中不斷回應著。
“爹(張叔),這次教訓我們都記下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哦?你倆當真能記下了?我可是聽說,你倆還要跟著金團長學習進山的本領呢!咋滴?就這麼放棄了?”
一直未曾說話的喬世安,此刻適時接過話茬,目光在兩個年輕人身上掃過,語氣沉穩卻帶著幾分促狹。
喬建國看著自己父親那似笑非笑的神態,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趕忙出聲解釋起來。
“爹,以前都是我和磊子不懂事,成天唸叨著進山狩獵,把自個當回事兒。可經過這次大病之後,我倆才真正明白生命的可貴。”
“就是,就是。我生病那會兒,渾身無法動彈的滋味實在太難受了,現在回想起來,心裡還直髮怵。”
張磊在一旁附和著點了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真切的悔意,聲音也比剛才沉穩了些。
“喬大爺,以前我們總覺得手裡有槍,仗著年輕氣盛,壓根沒把危險放在心上。這次病倒之後,聽著幾位大夫的言語,才明白過來,人,其實也有怕的時候。”
喬世安聽著這話,臉上的促狹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欣慰。
“能想通這點,倒也不算白遭這番罪。金團長他們進山的本事,那是在山林裡摸爬滾打幾十年,跟山裡野物攢下的,不是憑著一腔熱血就能學來的。往後,你倆還是老實些吧。”
金戈見氣氛緩和下來,笑著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兩個年輕人身上,帶著幾分提點之意。
“看來這次受到的教訓不淺,從閻王殿裡走了一遭,才算真正懂了敬畏二字。這段時間就先在這調養,等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再回市裡吧。”
喬建國和張磊聽了他的話,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釋然。
喬建國撓了撓頭,臉上隨即露出一絲靦腆,趕忙又追問了一句。
“金叔,那以後我和張磊能來你這兒玩不?聽說你這兒還有好多稀罕物,我倆可都還沒見過呢。”
金戈聽著他的話語,也沒有多想,立馬點頭答應下來。
“過來玩可以,但進林子肯定不行,這點規矩你們可得遵守。”
兩個年輕人聞言,連忙點頭稱是,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下來。只是那眼角的餘光,卻分別偷偷瞥向了人群中的宋語書和宋語畫姐妹倆,眼底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欣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