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同志,你跟我還客氣啥,列車長可是常常和我們唸叨,當年你抓人販子的事蹟。咱這趟列車,可是打那以後,年年都被評為紅旗列車。”
金戈聞言,緩緩搖了搖頭,接過對方遞來的熱水壺,指尖觸到微燙的壺身,語氣裡添了幾分溫和。
“列車長有心了,當年的事不過是職責所在,倒是讓同志們一直掛懷,實在受之有愧。不過這紅旗列車的榮譽可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哈,那都是你們自己努力的結果。”
說著,他直接站起身,從自己的包裹中取出了幾個飯盒,又跟著補充了兩句。
“麻煩同志幫忙在這兒看一會,我去餐車熱些飯菜。”
乘務員一聽這話,瞅了瞅他手中拿著的飯盒,連忙上前一步,伸手虛扶了一下,語氣裡透著十足的熱絡。
“金同志,你可千萬別這麼客氣!這熱飯的事兒,交給我就行,哪能讓你親自跑一趟餐車呢?你幾位安心坐著,我這就幫你把飯盒送去熱好,保證熱乎乎地端回來。”
金戈見狀,卻輕輕往旁邊一側,躲過對方伸來的雙手,笑著回應道。
“沒事兒,這些我自己來就行,順帶還能活動下身體。”
乘務員見其態度堅決,手懸在半空頓了頓,隨即笑著收回,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透著熱絡。
“行,金同志,那我就不跟你爭了,只是這餐車離這兒不算近,你路上可千萬注意腳下,車廂晃得厲害,別磕著碰著。”
金戈點頭應下,將飯盒穩穩抱在懷裡,抬腳便往車廂連線處走去。
那中年漢子見他起身,目光在對方懷中的飯盒上停了一瞬,緊繃的神情又鬆了幾分,側身讓出一條道,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卻不再像之前那般透著明顯的戒備。
對於對方的表現,金戈只當是沒有瞧見,穿過晃動的車廂,很快來到餐車位置。
此時的車站剛過頭道溝站沒多久,時間已經是凌晨的一兩點鐘,整個餐車沒有一位乘客,只有留守的值班人員還在盯著後廚的明火灶。
這年月因為使用的是燃煤,不能徹底熄火,所以必須有人值守,防煤氣,防失火。
見有人三更半夜還往餐車上走,留守的值班人員立刻警覺地站起身。
待看清來人是金戈,緊繃的肩膀才垮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和熟稔。
“是金同志啊,這麼晚了還來餐車,可是要熱飯?”
金戈點點頭,將懷裡的飯盒舉了舉,笑著出聲回應道。
“是啊,家裡帶的飯菜涼透了,想借你這爐子熱一熱,給車廂裡幾位墊墊肚子。”
說罷,他又轉頭掃視了一圈,跟著詢問了一句。
“你們列車長呢?我想找他說點事情。”
值班人員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聞言立刻熱情地擺擺手,騰出灶臺旁的空位,順手接過了那幾個沉甸甸的鋁飯盒。
“列車長現在人在車頭,你要找他我讓人去喊去。你在這兒稍等一會兒,我先把飯菜給你熱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