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混跡黑市多年,眼力遠超普通倒爺,自然能感知這套白瓷的不凡,卻始終看不清它的真正價值,只當是特殊的老物件,給藏匿在了這地窖中。
金戈抬眼細細掃過整套器物,碗、盤、湯缽、茶盞無一缺漏,每一件都配著嚴絲合縫的原裝蓋子。
通體釉色勻淨溫潤,像上好凝脂裹著柔光,胎骨極薄卻質地堅韌,指尖輕叩,聲如清磬,餘音綿長。
器型極簡端莊,線條規整內斂,釉下暗紋清雅脫俗,沒有半分俗豔匠氣,每一處細節,都和他記憶裡7501御用毛瓷的頂級工藝特徵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他依舊不敢全然確信,俯身逐一點數器物數量,一番核對下來,不多不少,整整九十二件。
標準全套,一件未失、一件未補,原箱原封、原棉包裹,歷經數年秘藏,無磕無裂、無斑無汙,連細微的存放劃痕都找不到。
數量、形制、工藝、品相,全數對上,再無半點疑慮。
這就是民間絕跡、有價無市的全套御用毛瓷。
冬夜地窖的陰冷寒氣撲面而來,金戈卻心底滾燙,他緩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翻湧的驚濤駭浪。
隨即抬眸起身,目光沉沉掃過身前臉色發白、心神緊繃的二人,神情肅穆,聲線低沉厚重,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們膽子可是真大啊,連這玩意都敢收,也不怕引火燒身,禍及全家。”
話音落下,地窖內瞬間死寂。
昏黃的手電筒在晃動兩下之後,映得金戈眉眼深邃冷冽,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驟然鋪開,比地窖的寒氣更攝人心魄。
張繼祖渾身一僵,後背冷汗層層浸透棉衣,小心湊到對方跟前,顫抖的低聲詢問了起來。
“七,七爺,這東西你認識?”
金戈目光如炬,落在對方那張因緊張而扭曲的臉上,語氣裡裹著幾分無奈與凝重。
“何止是認識,這東西的來歷,足以讓整個黑市翻天覆地。它叫‘毛瓷’,你們說這玩意是用來幹啥的?”
“毛瓷?”
李大嘴怔怔呢喃一句,腦子瞬間空白,他混跡黑市半生,聽過無數珍奇雜項、官窯重器,卻從未聽過這個名號。
“沒聽三爺說過呀?七爺,你說的是哪個毛啊?該不會是……”
話音戛然而止。
短短兩個字的聯想,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他腦海裡。
李大嘴瞳孔驟然放大,渾身汗毛瞬間炸開,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劇烈打擺子,雙腿一軟,重重一屁股跌坐在地窖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震得他渾身發麻,卻渾然不覺疼痛。
與此同時,一旁強裝鎮定的張繼祖,腦中轟然炸響,所有的好奇、疑惑、忐忑,在這一刻盡數崩塌。
他瞬間徹底反應過來。
這般極簡肅穆的器型,獨一無二的頂級工藝,哪裡是什麼小眾老物件,這是以那位老人家命名的瓷器。
是這個時代最敏感、最禁忌、最碰不得的要命物件!
張繼祖嘴唇瘋狂哆嗦,臉色慘白如紙,血色盡數褪去,渾身冰冷得如同地窖凍土。
。懼恐的深魂靈自發,般這刻此像刻一有未從,改勞放流過見、打嚴過見、家抄過見,年餘十尖刀市黑橫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