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順著他的鬢角瘋狂滑落,浸透棉衣,冷得透骨。
他們懵懵懂懂收來,稀裡糊塗封存,只當是稀罕的貴重古董。
卻萬萬沒想到,自己數年以來,竟是守著一套足以“傾覆身家、株連全家”的滔天禁物安穩度日。
“我、我們……我們這是在鬼門關門口睡了好幾年啊……”
張繼祖喉嚨乾澀發疼,聲音破碎沙啞,帶著極致的後怕與顫抖,整個人近乎脫力。
只要早年稍微走漏一點風聲,或是被人窺探發現,別說做黑市生意,他們兄弟兩家老小,沒有一個能全身而退。
金戈看著二人頹敗驚慌的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
“行了,這玩意你就是現在拿出去,也沒多少人認識,別一副失魂落魄的架勢,真要出事,哪還有後悔的餘地。”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那套白瓷上,眼中閃過一道欣喜,語氣卻依舊沉肅。
“你倆現在咋說?這套東西還出嗎?要出,我就全收了。”
張繼祖和李大嘴對視一眼,兩人眼中滿是驚惶與無措,哪還有半分平日裡混跡黑市的機靈勁兒。
張繼祖喉結艱難地滾動兩下,聲音發顫,帶著幾分哭腔回道。
“七爺,這,這哪還敢出啊,這不要命的事兒,就是給座金山也不敢碰了。你要喜歡你拿走,就當是我倆孝敬你的。”
李大嘴癱在地上,腦袋點得像搗蒜一般,附和著。
“對對對,七爺,這玩意放在我們手裡,那就是顆隨時會炸的手榴彈,別說拿它換錢,就是多看兩眼,心裡都發慌。”
“七爺你若是肯接手,那真是幫了我們兄弟天大的忙。”
金戈聽著二人這番表態,神色稍緩,微微頷首。
“我這人沒有平白拿人東西的習慣,這東西你們既然不要,那我就收了。老規矩,按照市場精品瓷器價格走。”
說罷,他眼神掃視過還未平靜下來的二人,話鋒一轉,語氣卻沉了許多。
“不過,這事兒只能你知!我知!他知!有些話我必須說在前頭,這套毛瓷的來歷和去處,從今往後,你們一個字都不能往外提,哪怕是面對最親近的人,也要守口如瓶。”
“黑市魚龍混雜,耳目眾多,一旦風聲走漏,引來的麻煩絕不是你們能承受的,到時候,誰也護不了你們。”
張繼祖和李大嘴聞言,連忙用力點頭,臉上的恐懼還未散盡,卻多了幾分決絕。
張繼祖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顫抖的聲音。
“七爺放心,我們兄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這秘密我們爛在肚子裡,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絕不會吐露半個字。”
李大嘴也趕忙接話。
“對,七爺,我們記下了,以後絕不再提這事,就當從沒見過這套東西。”
金戈看著二人的反應,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些。
“我知道你們心裡後怕,但事已至此,後悔也沒用。眼下最關鍵的,等這件事了了,抓緊出去躲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