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礙事,五師伯,小妹又不在門中,沒那麼多講究。”
嶽靈柏見狀,也沒有再繼續追究,只是輕輕頷了頷首,便重新拽著對方,朝著倉房走去。
“走,咱們進屋說,昨晚時間太短,我還有好多問題沒問你呢。”
他的腳步匆匆,看得出來,心中積攢了無數疑問,幾十年的牽掛與惦念,全都堵在心頭。
院內眾人紛紛跟上,返回屋內落座,識趣地沒有出聲打擾。
大女婿陸鳴神色沉穩,默默注視著對方的言行舉止,常年在機械廠做工,養出了細緻謹慎的性子,暗中幫著留意周遭動靜。
嶽靜筠則溫柔牽住小承晚的手,眉眼沉靜,低聲叮囑孩子不要吵鬧。
彭小慧在給人倒了一杯熱水後,便安靜的坐在一旁聆聽著。
嶽勁松和嶽承硯父子,卻要放鬆許多。畢竟,二人昨晚都已經接觸過對方,也知曉他和老人之間的關係。
唯獨剛回城的嶽靜杉,目光始終落在金戈的背影上,眼底藏著幾分好奇與探究。
自己已經快三十歲的人了,還是第一次瞭解到自己父親竟然還有師門這一說。
此刻,有了充足的時間,金戈也不再保留,事無鉅細的詳細敘述了自己重生以來的種種過往。
當然,有些事情該隱瞞的還得隱瞞,像私自餵養白虎這一類,聽著過於玄幻,像這種超脫時代認知的秘事,他隻字未提。
儘管如此,當眾人聽了他從四九城火車站撿到的那個小女娃,多年後成為了自己的親表妹,無不感到唏噓訝異。
誰也未曾想到,世間緣分竟這般奇妙曲折。
萍水相逢的陌路孩童,幾經歲月輾轉,最後竟成了血脈相連的親人,硬生生把一場偶然的邂逅,熬成了歸家的圓滿。
再接著從大師伯口中得知,原來對方的二師伯,就是其多年前走失的親二伯時,心底更是掀起滔天波瀾,一臉的震驚與不敢置信。
一家人面面相覷,誰也未曾料到,兜兜轉轉之下,師門離散的舊人,竟然和自家走失的親人是同一人。
隨後,金戈又和眾人講述了自己這些年在山林中狩獵,以及偷渡港島,海中遇難,橫穿熱帶叢林等等。
這其中的每一件事情,聽著都驚心動魄,遠超常人一輩子的閱歷。
尋常人一輩子困在一方天地,安穩度日、循規蹈矩,便已是一生圓滿。
可金戈的這些年,卻是步步涉險、次次搏命,趟過荒山密林,闖過怒海驚濤,熬過絕境孤苦,每一段經歷都充滿著未知與兇險。
屋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靜靜聽著,無人出聲打斷。
先前心裡殘存的那點生疏與隨意,此刻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心底的敬畏與動容。
嶽靈柏指尖微微攥緊,聽得心緒起伏不定,眼底滿是疼惜與感慨。
他知曉師門命途多舛,卻未曾想金戈這些年竟獨自扛下了這麼多風雨,小小年紀,走過的路、吃過的苦,遠比旁人想象的要沉重百倍。
然而,對於自己所經歷的這些,金戈卻並未覺得有什麼。
自己重生一世,本就是逆天歸來,揹負著前世無盡的遺憾與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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