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融?!”張希安滿臉驚愕,彷彿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訊息一般,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確定是他嗎?”
小遠親事官一臉篤定地點頭,“是的,張押司。千真萬確。”他接著說道,“經過我們的調查核實,基本可以確定就是範融副捕頭。昨日師爺已經在王飛面前說了您的壞話,不過好在那王飛並非愚笨之人,他識破了師爺的讒言。在王飛的幾番逼問之下,師爺終於道出了實情。原來,是那範融副捕頭出了六十兩銀子給了師爺,讓他在王飛面前詆譭您。這手筆可真是不小啊!”
張希安聽完小遠親事官的話,突然沉默了下來。他原本以為範融只是性格與大家不太合得來,所以才會不討眾人喜歡,但他本質上應該還是個正直善良的人。然而,現在看來,自己對範融的瞭解實在是太過片面了。這個範融,竟然在背地裡如此搬弄是非,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張希安不禁想起了之前在土山村家禽失竊一案中,他對範融的表現可是讚賞有加。當時,範融在破案過程中展現出了敏銳的觀察力和果斷的行動力,讓張希安對他的能力頗為認可。可如今,這一切都變得有些諷刺了。
“訊息我已然帶到,接下來該如何處理,就全看張押司您的決定了。”小遠親事官說完,躬身向張希安行了個禮,然後轉身離去,只留下張希安一個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今日調查統計如何了?”張希安坐在捕快班房。下頭王開,範融兩位副捕頭站著。“我今日走了三個村子,已然統計好了。”
“張捕頭,我今日走訪了四個村落,查得有十一戶已然是揭不開鍋了,有三十七戶家中少糧。怕是挨不過這個冬天。”王開一臉凝重地說道,同時將手中的冊子往上遞去。
張希安接過冊子,隨意翻開看了幾頁,只見上面詳細記錄著每個村落的情況,包括村民姓名、家庭人口、糧食儲備等資訊。他點了點頭,對王開的工作表示認可。
緊接著,範融也上前一步,說道:“張捕頭,我今日走訪了五個村子,查得二十九戶已然家中無米,有六十一戶家中缺衣少糧。名冊登記好了。”說完,他也將自己的統計冊子遞給了張希安。
張希安同樣翻看了一下範融的冊子,確認無誤後,說道:“嗯,甚好。”然後他看向兩人,問道:“核實無誤?”
王開和範融對視一眼,齊聲回答道:“小的不敢作假,都是據實而計,絕無弄虛作假。”說罷,兩人都躬身行了一禮,表示自己的誠意。
張希安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相信你們。”接著,他又問道:“還有多少村落沒有調查好?”
王開和範融略一思索,然後回答道:“回張捕頭,還十三個村落尚未調查。”
張希安沉思片刻,說道:“嗯,時間緊迫,你們二人稍微合計一下,明日繼續調查剩下的村落,務必將情況摸清楚。”
“回張捕頭,算上您統計了的三個村子,尚有十三個村落沒有調查。我二人打算再用兩日時間走訪。”王開回道。“大人,您看如何?”
“快些吧,時間緊迫啊!我明日也會加緊速度,咱們三人齊心協力,爭取明天就把所有的調查都完成。傍晚時分,就把這些冊子全部交上去。這樣一來,縣令大人就能早點做出決斷,儘快把銀子和糧食分發下去。老百姓們這個冬天才能有好日子過啊!”張希安一臉嚴肅地說道。
然而,範融卻面露難色,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張捕頭,一天的時間恐怕有些太急了吧。”
張希安一聽,聲音立刻高了八度:“多等一天,那得餓死多少人、凍死多少人啊!這責任算誰的?!是你能擔得起,還是我能擔得起?!”
他的質問讓兩位副捕頭頓時啞口無言,不知如何應對。
張希安見狀,冷哼一聲,繼續說道:“怎麼,現在連你們都使喚不動了?你們到底想幹什麼?難道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範融和王開嚇得臉色蒼白,急忙躬身賠罪:“不敢,不敢啊,張捕頭,我們絕對沒有其他意思,只是這時間確實太緊了些……”
張希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站在下面的範融和王開卻是如坐針氈,額頭上甚至都冒出了細汗。
最後,張希安終於開口了:“明日此時,我必須看到所有的名冊!”說完,他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徑直走了出去。
“這張希安今日是怎麼了?平日裡也沒見有這麼大脾氣啊。”王開見張希安出去後,才小心翼翼地對範融說道。
範融搖了搖頭,一臉疑惑地說:“我也不清楚啊,往日里他都是極好說話的,今日莫不是吃錯了什麼藥?”
王開附和道:“是啊,發這麼大火,至於嗎?不就是一日兩日的區別?搞得這般緊張作甚?”
範融嘆了口氣,說:“罷了,罷了,明日你我動作快些,不然,晚飯可就吃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