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到底想要怎樣,才肯放我離開這裡?!”花鰱死死地咬著牙關,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中透露出幾分冷硬和決絕。
慕容瑤嘴角微揚,輕輕地拍了拍手,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脆。隨著她的動作,原本隱藏在她身後陰影中的七八個持刀漢子,如鬼魅一般緩緩轉出。他們手持利刃,寒光在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冷光。
慕容瑤面無表情地看著花鰱,伸出兩根塗著丹蔻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說道:“我要兩樣東西。”她的聲音平靜而冷漠,彷彿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花鰱緊緊抿著嘴唇,目光落在那兩根手指上,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知道,慕容瑤既然如此直白地提出要求,就絕對不會輕易罷休。
“第一,清野山的令牌。”慕容瑤繼續說道,“執這令牌,便能調動二十個清野山白蓮教眾。以你的實力,想必這點人手對你來說並非難事吧?”
花鰱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清野山乃是白蓮教的分壇所在,而那令牌雖小,卻是各處分壇的命門所在。一旦失去令牌,她在白蓮教中的地位和權力都將受到嚴重影響。
然而,面對慕容瑤的逼迫,花鰱咬了咬嘴唇,猶豫了片刻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艱難地說道:“可以。”
慕容瑤見狀,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斂,緊接著說道:“第二樣……”她的目光如鷹隼一般,直直地掃過花鰱腰間的鎏金匣子,“便是你在清源縣的所有佈置。”
花鰱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在清源縣的佈局,可是耗費了整整五年的時間,不僅投入了大量的銀子,更是費盡了無數的心思。如今,慕容瑤竟然要將這一切都奪走,這讓她如何能夠接受?
“你在清源縣的佈置,難道要讓給那些貪官汙吏?”慕容瑤冷笑一聲,“不如……交於我,讓我來替你打理打理,你說可好?!”
“你!”花鰱氣得渾身發抖,她的手指顫抖著,幾乎要戳到慕容瑤的鼻尖,“你竟然趁人之危!我這五年的心血……”
慕容瑤嘴角泛起一抹輕蔑的笑容,她緩緩坐到大石頭上,隨手扯下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似笑非笑地看著花鰱。
“五年心血?”慕容瑤嗤笑一聲,“你當我是傻子嗎?這五年來,你投入的人力物力,簡直可以再建一座分壇了!你以為教裡那些老傢伙們都是瞎子嗎?他們可都在看著呢!既然你如此無能,那就讓我來接手吧!”
慕容瑤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她說完後,突然猛地湊近花鰱,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你說,是教裡的事情重要,還是你這條小命重要?”
晚風輕輕拂過,掀起了慕容瑤的裙襬,露出了她腿上那道猙獰的刀疤。月光如水,灑在那道傷疤上,顯得格外刺眼。花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她望著那道傷疤,心中一陣刺痛。
花鰱的視線緩緩移向遠處,那裡有一座被月光染白的墳包。那是歸宿嗎?花鰱突然覺得嘴裡泛起一股苦澀的味道。
就在這時,花鰱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拉扯感。她轉過頭,看到張伯正一臉擔憂地看著她,輕聲說道:“主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要令牌可以。"她突然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但佈置......"
"哎呀呀。"慕容瑤拍了拍石頭,"你還猶豫什麼?你覺得你還能回清源縣?就算你能回來,你五年的佈置早就分崩離析了。"她把柳葉刀往地上一插,刀尖沒入泥土三寸,"令牌明日巳時送到城南土地廟,佈置..。。。。。"她眯起眼笑,"現在就告訴我!"
花鰱望著她得意的模樣,突然彎腰抓起把土,狠狠砸在地上。土粒濺在慕容瑤鞋上,對方卻只是撣了撣裙角,彷彿根本沒看見。
此時遠處傳來夜梟的啼鳴,張伯望著主人發紅的眼眶,悄悄握緊了腰間的朴刀。月光漫過荒草,將三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三條糾纏的蛇,在夜色裡蜿蜒遊走。
“我這五年陸陸續續利用李伯的牙行誘騙清源縣附近的糧商過來談買賣,然後將他們殺了,再派自己人易容成他們的樣子,回去接手糧行。如此一來,不費力就能源源不斷得到大量糧食。同時可以積累大量錢糧,同時加派身手慢慢滲透青州府的關係網,又可以提前知道不少訊息。”花鰱開口說道。“現在青州府十七個大糧商,有七個已經是我的人了。我打算再拿下兩個糧行就開始操控糧食價格,引發民怨,到時候我大旗一揮,只需發放糧食就可快速收攏大量百姓開始造反!”
花鰱說得有些口乾舌燥,但是不得不承認,可行性極高!而且可以預見,這場叛亂的規模搞不好是近十年來最大的!
“把糧行名字,暗號,還有賬簿都給我。”慕容瑤有些興奮。她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花鰱,笑著說“你放心,我說到做到,你把我想要的給我,我定會放你一條生路。”
花鰱聞言卻是有些猶豫。“只能給你三個,剩下的四個,等我安全了,我就派人送給你。”
“我憑什麼相信你?”慕容瑤反問道。“花鰱,我可不是三歲小孩。”
“那這樣,糧行跟暗號給你,賬簿等我安全了,再派人送過去。”花鰱想了想說道。
白藤谷谷主慕容瑤,想了想,“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