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兩,足夠將士們飽餐七日。
雖對所需的軍餉仍是杯水車薪,但蚊子再小也是肉。這些時日他為軍餉與戶部周旋,早已煩不勝煩。
蘇子欲睨他一眼:“想得倒美。”
祈瑾玉湊近前來,笑容愈發殷勤:“夫人,聽聞小舅子經商天賦異稟,不知可否指點為夫一二?也讓為夫嚐嚐錢生錢的滋味。整日向戶部那些老狐狸伸手,實在艱難。”
蘇子欲被他這副模樣逗笑:“殿下這樣的,還是莫要經商為好,免得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祈瑾玉聽出話中深意,餘光掃過他手邊的賬冊,揮手屏退左右,挨著他坐下:“夫人可是發現了什麼?”
蘇子欲訝於他的敏銳,不過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他眉梢微挑:“確實發現了個天大的冤大頭。”
祈瑾玉:“???”
蘇子衿指尖輕點賬冊:“這裡的貓膩,可不少。”
祈瑾玉愕然,脫口道:“這不可能!”
他常年征戰在外,府中事務皆由管家王伯打理。王伯是母后留下的老人,自幼相伴,忠心耿耿,斷不會做出背主之事。
蘇子欲料到他難以接受,卻未料他反應如此激烈:“殿下若不信,大可另尋人查驗。這還只是賬面上能看出的問題,其他方面……”
聽著他平靜的敘述,祈瑾玉心底泛起寒意。
他相信以夫人的能耐,不屑於說謊話,也沒必要編造謊話。
前世他抗拒婚事,成親後不是練兵便是買醉,對外界漠不關心,就連與蘇子欲相識,也是因對方有意接近。
如今重活一世,他知邊疆戰事艱難,不願重蹈覆轍。麾下十幾萬將士本該馬革裹屍,卻因為陰謀詭計白白送死。
當初他隱忍多年最終殺入京城,就是想替將士們討個公道,可惜公道在某些人眼裡卻抵不過皇位,抵不過從龍之功。
死了,便是爛命一條。
這一世,他既要護住蘇子衿,也要護住那十幾萬將士。
要想守住珍視的一切,就必須去爭、去搶。唯有登上至尊之位,方能守護所想守護的一切。
額角突然刺痛,祈瑾玉雙眸漸漸染上赤紅。
不好,又發病了!
祈瑾玉第一反應是‘逃’,不能叫蘇子欲發現,會嚇到他。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邁腿,就被蘇子欲拉住胳膊,甚至人都坐到了他腿上,捧著他的臉,“你眼睛怎麼忽然紅了?”
不是吧!不是吧!
堂堂的大皇子竟然因為下人背叛而氣哭!
“別鬧了,下去。”
祈瑾玉渾身緊繃,咬著牙嗓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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