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瑾玉要走了幾本賬冊,安排人悄悄去府外找會看賬的查賬。
他派的是生面孔,還特意叫人把賬本謄抄一遍,拿的副本去的,那算賬先生打眼一瞧,並沒發現什麼問題。
還是那士兵提醒,讓他再仔細盤看一下,那算賬先生才發現了端倪。
“妙啊,還有這種方法,真是人才。”
那士兵回來,把算賬先生的話複述了一遍,祈瑾玉揮退那士兵,發洩似的將賬本扔在桌上。
在陽光下,濺起一層塵埃。
若是這世上連管家都騙他,那還有什麼是真的。
祈瑾玉閉了閉眼,心裡始終憋著股氣,他想不明白管家為何要這麼做,他很想把人叫過來問清楚,但又怕打草驚蛇。
他一直窩在書房。
門口突然傳來聲音,“殿下,皇妃請您中午一起用膳。”
祈瑾玉將賬本揣在懷裡,起身開門出去。
等到了主院,蘇子欲一眼就瞧見祈瑾玉似乎不開心,比起以往的活力滿滿,今個就像是耷拉著耳朵的狗狗。
他招呼祈瑾玉坐下,然後揮退屋裡伺候的丫鬟僕從,“殿下,可是賬冊出結果了。”
祈瑾玉緩緩點頭掏出賬本,指節捏得發白,賬冊的邊角在他掌心皺成一團。
“王伯…”他聲音低啞,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他看著我長大,我從未懷疑過他。”
蘇子欲將他緊繃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取走那本被攥得變形的賬冊,輕輕放在一旁。
“正因如此,他才更容易被矇蔽。”蘇子欲的聲音平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殿下細想,若有人利用王伯對兒子的慈愛,對殿下您的忠誠之心,行此構陷之舉,是否更令人防不勝防?”
祈瑾玉猛地抬眼,眸子裡翻湧著被背叛的痛楚和無法宣洩的怒火。陽光透過窗欞,照見他眼底細微的血絲。
蘇子欲不再多言,只是將一碗溫熱的湯推到他面前。
隨後,他從袖中取出另一方素帕,裡面包裹的是一小截燃過的深褐色線香殘骸,以及一張薄薄的紙。
“這是從王碩房中暗格裡找到的‘殘夢香’餘燼。”
他指尖點著那截殘骸,語氣凝重,“蔣大夫確認,此香單獨使用僅有安神之效,但若遇上殿下日常飲用的‘大紅袍’茶氣,兩相混合,日久天長,便會成為誘發頭疾的劇毒引子。”
他的指尖移向那張紙,“這是萬芳書院山長私下收取‘捐資助學’銀兩的憑據,數額之大,絕非一個管家之子所能承擔。而經手存入銀號的戶頭…隸屬吏部侍郎,他是二皇子的母舅。”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剖開溫情脈脈的表象,露出內裡猙獰的算計。
祈瑾玉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隨即,那翻騰的情緒竟一點點沉澱下去,化為一種極致的冷。
“好一個吃裡扒外王碩,好一個心思縝密的二弟。”
他低聲笑起來,笑聲裡聽不出半分暖意,“他送了我這麼一份‘大禮’,我自然要好好想想,該如何……重重地答謝。”
“至於這府裡,是該好好清掃一遍了。”祈瑾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就從今日起。”
。雲烏了起聚時何知不,外窗
。中之釀醞在已雨風場一,來下沉暗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