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瑾玉這邊正欣喜若狂,京城的氛圍卻陡然陰沉下來。
八百里加急的捷報傳入京城時,百姓們紛紛湧上街頭,歡呼雀躍,交口稱讚大皇子祈瑾玉是“戰神下凡”,有大皇子守衛宣熙朝江山,何愁邊疆不寧。
而此時二皇子府內,祈昊斂的臉色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早在捷報正式傳入京城前,他就得知了這個訊息。
“廢物!全都是廢物!”祈昊斂一把將桌上的青花瓷瓶掃落在地,清脆的碎裂聲在殿內迴盪,“本王養著你們這群飯桶有什麼用!”
他焦躁地在殿內踱步,眼中滿是陰鷙:“祈瑾玉這個雜種,命怎麼就這麼硬!連這樣都弄不死他!”
然而憤怒之下,更多的是難以抑制的驚恐。
通敵叛國這樣的罪名,一旦被坐實,就算他是皇子,也難逃一死,就算僥倖活命,這輩子也與皇位無緣了。
想到這裡,祈昊斂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來人,給母后傳個口信。”
他召來心腹,低聲囑咐幾句,看著對方匆匆離去的背影,這才稍稍定下心來。
皇后宮中。
金嬤嬤剛通報完二皇子派人傳話,就聽得“啪”的一聲脆響,皇后手中的茶盞應聲而碎。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皇后猛地站起身,鳳眸圓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蠢貨!本宮怎麼會生出這樣的蠢貨!”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與匈奴合作也就罷了,居然還沒把祈瑾玉弄死,這豈不是自尋死路!
那傳話的僕人早已嚇得跪伏在地,額頭上冷汗直流:“皇后娘娘息怒,殿下知錯了,此次特來求娘娘相助。”
“相助?本宮看他是要本宮給他擦屁股!”皇后冷笑一聲,美豔的臉上佈滿寒霜,“當初自以為翅膀硬了,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時不找本宮商量,如今出了紕漏,倒是想起本宮這個娘了!”
她揮了揮手,語氣冰冷:“滾吧,叫他等著。”
待那僕人連滾帶爬地退下後,皇后這才深吸一口氣,轉向身旁的心腹嬤嬤:“陛下如今在做什麼?”
金嬤嬤躬身回道:“回娘娘,這個時辰,陛下應當在養心殿批閱奏摺。聽聞今日殿內伺候的奴才全被杖斃了,陛下發了好大的火氣。”
皇后心中一沉,幾乎立刻猜到了原因。她強自鎮定地捏緊手中的帕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不行,現在絕不能自亂陣腳。捷報雖已傳回,但匈奴使團尚未進京,此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金嬤嬤,你親自去國舅府一趟,”皇后壓低聲音,“將斂兒的事告知哥哥,讓他儘快處理乾淨,務必趕在陛下降罪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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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內。
皇帝坐在龍椅上,目光陰鷙地盯著面前的奏摺。他心中的怒火一點也不比祈昊斂少。
原本想借老二之手除去老大,順勢收回兵權,誰知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竟如此無能,非但沒能得手,反倒讓祈瑾玉抓住了把柄。
想到邊疆大捷的訊息傳開後,京城百姓對祈瑾玉的擁戴,皇帝的眼神越發陰冷。
什麼“戰神”,不過是個靠軍功收買人心的逆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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