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像是被逼到極點。
帳內親兵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軍師,京城使團的李大人又來了,說今日必須見到王爺,否則…否則就要上書朝廷,參北疆慢待欽差。”
秦無咎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知道了。”
他先是照例去安撫了一頓使臣團,這次倒是沒再找各種藉口,只是說他會去一趟王府,若是王爺身體能見人,便帶他們去見王爺。
使臣團勉強被安撫住,秦無咎騎馬去了王府。
“使臣團堅持要見您,瞧著耐心耗盡了。”秦無咎低聲道,“言辭強硬,說要親眼確認您的病情。恐怕…是要讓太醫診脈。”
祈瑾玉神色平靜:“意料之中。祈昊斂那邊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若我裝病被拆穿,便是欺君之罪;若我真‘病癒’,就必須即刻回京。”
他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積滿雪的枯枝:“使臣團與軍營衝突、工坊發現細作…這些都不是偶然。有人想逼我動,逼我亂。”
秦無咎握緊拳:“王爺,京中怕是已布好天羅地網。”
“網早就布好了,”祈瑾玉轉身,目光深沉,“只是如今,收網的人急了。”
他頓了頓:“傳令下去,三日後啟程回京。使臣團與匈奴求和團同行。”
秦無咎一怔:“這麼快?”
“既然躲不過,不如主動入局。”祈瑾玉道,“至少路線、時機,還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
回京前夜,雪停了,月色清明。
蘇子欲為祈瑾玉收拾行裝,一件件衣物疊得整齊。祈瑾玉從身後抱住他,將臉埋在他頸間,許久不語。
“賬目的事查清了。”蘇子欲輕聲開口,“除了匈奴細作,還揪出了兩個被二皇子收買的內應。工坊已清理乾淨,你放心。”
祈瑾玉“嗯”了一聲,手臂收緊。
“軍中也安排了人手,沿途護衛。”蘇子欲繼續道,“江南那邊,表兄今日傳信,說已平安抵達,正在暗中佈置。”
他還是沒說話。
蘇子欲轉過身,捧起他的臉。月光下,祈瑾玉眼中是從未示人的疲憊與眷戀。
“我會盡快把生意做起來,賺很多很多錢,”蘇子欲一字一句道,“你在京中需要打點、需要養人、需要佈局,這些都要銀子。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睡覺。”
祈瑾玉喉結滾動,聲音沙啞:“此去兇險,我可能…”
“沒有可能。”蘇子欲打斷他,眼眶泛紅,“你必須好好的。等京中事了,我們就去江南,去找外祖父。你答應過的,不能賴賬。”
祈瑾玉終於笑了,笑容裡帶著苦澀的溫柔:“好,不賴賬。”
他將一枚玉佩系在蘇子欲腰間:“這是我母妃的遺物,你收好。若京中有變…不必等我,去江南,去任何安全的地方。”
蘇子欲搖頭:“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兒等你。”
他踮腳,吻上祈瑾玉的唇。
。諾承與掛牽的盡無有只,慾帶不吻個這
。雪積下簷起捲,起又風北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