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蘇子欲反握住他的手,“我本也不是愛四處走動的人。正好,有些賬目和北疆後續的生意規劃,我也需時間細細整理。”
他想了想,又道,“沈家在京城的幾處鋪子,我或許可以暗中接手打理,既能掌握些市井訊息,也能…”
他未說完,但祁瑾玉已然意會——也能為將來可能的變局,多預備一條經濟上的退路或助力。
“好,需要什麼,儘管跟我說,或直接找秦無咎,他如今在京中明面上是王府侍衛統領,暗地裡替我掌管著一些聯絡通道。”
祁瑾玉眼中滿是讚賞與信任。
他的子欲,從來不是需要被護在羽翼下的嬌花,而是能與他並肩作戰的喬木。
用罷午膳,兩人移步書房。
祁瑾玉確有積壓的文書需要處理,蘇子欲則尋了京城鋪子的賬本,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翻看。
陽光透過琉璃窗格,暖暖地籠罩著他,書頁偶爾翻動的輕響,與祁瑾玉筆下硃批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靜謐而安寧。
不需要多餘的言語,僅僅是共處一室,各做各事,便有一種家的圓滿感在空氣中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祁瑾玉處理完手頭要緊的幾件事,揉了揉眉心,抬眼望去。
蘇子欲不知何時已靠在軟枕上睡著了,賬本滑落在手邊,長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呼吸清淺均勻。
他睡得毫無防備,嘴角還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祁瑾玉心中一軟,起身走過去,小心地將賬本拿開,又取了旁邊疊著的薄毯,輕輕為他蓋上。
動作間,蘇子欲似乎有所察覺,睫羽微顫,含糊地咕噥了一聲:“阿玉?”
“睡吧,我在這兒。”祁瑾玉低聲應道,坐在榻邊,手輕輕搭在他身上。
蘇子欲便又沉沉睡去。
祁瑾玉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彷彿怎麼也看不夠。
唯有此刻,看著心愛之人安然睡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他才能真切地感到,自己所有的算計、掙扎、刀尖行走,都有了確鑿的意義。
他要護住這片安寧,護住這個人,不惜一切代價。
直到日影西斜,蘇子欲才悠悠轉醒。
睜開眼,便對上祁瑾玉溫柔凝視的目光。
“醒了?”祁瑾玉指尖拂過他睡得微紅的臉頰,“餓不餓?晚膳還得一會兒。”
蘇子欲搖搖頭,握住他的手指:“你一直在這兒?”
“嗯,看你睡得香。”祁瑾玉道,“比吃藥管用。”
蘇子欲失笑,坐起身來:“油嘴滑舌。”他看向窗外天色,“對了,有件事忘了說。我此番進京帶的貨物裡,除了明面上的香皂毛料,還夾帶了幾樣北疆的特產藥材,其中有幾株品相極佳的雪參和冰蓮。
“我想著,或許…可以藉著探望的名義,給皇帝送去?”
祁瑾玉聞言,眸光微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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