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咎見到蘇子欲,也是高興,言談間對北疆事務頗為關心,尤其是沈千瀾近況——雖然問得含蓄,但蘇子欲和祁瑾玉都聽得出其中牽掛。
“表兄一切安好,江南生意也順利。他讓我帶話,說…讓秦軍師在京中務必保重,江南…隨時可歸。”蘇子欲斟酌著轉達了沈千瀾的意思。
秦無咎持筷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只低低“嗯”了一聲,耳根卻微微泛紅。
祁瑾玉與蘇子欲相視一笑,不再多言。
晚膳後,秦無咎告辭去巡查府中防衛。祁瑾玉攜蘇子欲在庭院中散了會兒步消食。
冬夜寒冷,星空卻格外清晰璀璨。
“還記得北疆的星空嗎?”祁瑾玉仰頭望著天際,“似乎比這裡更遼闊,更低垂。”
“記得。”蘇子欲也仰頭,“那裡的星星,好像伸手就能摘到。”
他頓了頓,輕聲道,“但其實,有你在的地方,星空都是一樣的。”
祁瑾玉心口一燙,攬住他的肩,將人擁入懷中,在寂靜無人的庭院裡,交換了一個帶著寒夜清冽氣息、卻又無比溫存的吻。
“回屋吧,別凍著。”祁瑾玉啞聲道。
紅燭帳暖,又是一夜繾綣。
接下來的日子,蘇子欲便在這王府主院中安頓下來。
他深居簡出。
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整理京城鋪子的賬目、規劃新的生意脈絡,或透過柳葉和祁瑾玉安排的可靠人手,與京城沈家商鋪的掌櫃們取得聯絡,逐步瞭解京城商業網路。
偶爾蘇淼淼會過來坐坐,兄妹二人說些體己話,日子倒也平靜充實。
祁瑾玉依舊早出晚歸,忙於朝政。
但無論多晚,他總會回到主院,擁著蘇子欲一同入睡。
祈瑾玉進獻的北疆藥材果然送入了宮中,皇帝那邊雖未有明確表示,但接下來幾日,朝中對祁瑾玉一些不那麼緊要的提議,反對之聲似乎弱了些許,算是一個微小的積極訊號。
然而,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皇帝稱病不朝的時間越來越長,但透過內侍和少數仍忠於他的老臣傳達出的旨意,卻越發難以捉摸。
幾位年幼皇子的母族開始有些不安分的動作,似在試探。而原本一些中立的朝臣,在觀望許久後,似乎也在暗中重新站隊。
祁瑾玉變得更加忙碌,有時深夜歸來,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凝重。
蘇子欲從不追問,只是默默備好宵夜。
為他按揉緊繃的額角,或只是陪在他身邊,讓他知道,無論外面風雨多大,這裡總有一盞燈,一個人,在等他。
這一夜,祁瑾玉回來得格外晚,身上還帶著未散的夜寒。
蘇子欲如常迎上去,卻敏銳地察覺到他神色間有一絲不同尋常的冷厲。
“怎麼了?”蘇子欲為他解下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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