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欲!!!”
他一把將人緊緊摟入懷中,手臂用力得幾乎要將人勒斷,聲音帶著劇烈喘息和後怕的顫抖,“對不起,我來晚了…你受傷了?傷到哪裡了?”
蘇子欲搖頭,將臉埋在他沾滿血腥與煙塵卻無比溫暖的胸前,哽咽道:“沒有…我沒事…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祁瑾玉捧起他的臉,確認他除了驚嚇蒼白並無明顯傷痕,這才稍稍安心,隨即低頭,狠狠吻上那雙失而復得的唇。
這個吻帶著硝煙與血腥氣,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愛戀,不顧周圍仍在進行的零星戰鬥,不顧所有目光,激烈而霸道地宣告著佔有與珍視。
直到蘇子欲幾乎喘不過氣,祁瑾玉才稍稍退開,額頭相抵,喘息著低語:“沒事了,都結束了。父皇…‘病重駕崩’了。”
蘇子欲瞳孔微縮,隨即瞭然。
小年夜的這場“家宴”,最終成了老皇帝的催命符,也成了祁瑾玉徹底清除障礙、登上權力巔峰的最後一步。
祁瑾玉帶來的精銳迅速控制了王府內外的局面,負隅頑抗者被當場格殺,投降者被押下。
火光映照著滿目瘡痍的庭院,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焦糊的味道。
直到此刻,蘇子欲才從激盪的情緒中稍稍平復,猛地想起什麼,急切地拍了拍祁瑾玉的胳膊:“淼淼和莫君巡…”
祁瑾玉沒看見兩人,見蘇子欲神色急切,以為他們是在方才的搏殺中遭遇不測,一個“節哀”剛要出口,就聽心尖上的人急急說道:“方才情勢太急,我讓他們從密道先走了!快派人去把他們追回來!”
祁瑾玉聞言,有些哭笑不得。
他立刻喚來親信:“立刻派人去城西破廟接應!不,多派幾隊人,沿著密道出口可能去的幾個方向追!務必將蘇小姐和莫公子平安請回來!”
先前他離府赴宴,半途總覺心緒難平,便悄悄命原本隨行的秦無咎中途折返王府,給他下了嚴令:務必保護好蘇子欲,若宮中生變,不惜一切代價,將人安全護送回江南。
沒想到,秦無咎這傢伙竟敢…
正想著,一道身影提著滴血的長劍,大步穿過庭院走來,正是秦無咎。他已率親衛肅清了最後的頑抗之敵,斬殺了全部賊首。
來到祁瑾玉面前,他利落地單膝跪地,垂首道:“王爺,臣有罪。未能完成您交代的任務,反縱容公子身陷險地,請王爺責罰。”
他聲音沉肅,帶著後怕與自責。
方才局勢兇險萬分,若非王爺回援及時,蘇子欲但凡有半點差池,他秦無咎便是以死謝罪,也難消心頭之憾,更無法面對王爺和沈千瀾。
蘇子欲見狀,連忙跟著求情:“此事與秦軍師無關,是我執意不肯離開。你若要怪,便怪我好了。”
祁瑾玉轉頭,捏了捏蘇子欲的鼻尖,語氣無奈又寵溺:“你啊…回頭再跟你算賬。”
隨後,他目光落回秦無咎身上,恢復了慣常的冷肅,“秦無咎,你違抗軍令,本當嚴懲。念在子欲為你求情,且危局之中你亦奮力死戰,護府有功…回頭自己去領三十軍棍,以儆效尤。”
這已是法外開恩。
軍令如山,秦無咎以性命立狀卻未執行,本該重處。
“是,末將領命!”秦無咎毫無怨言,當即應下。
之後,祁瑾玉確定王府已無危險,留下一部分精銳護衛,便帶著秦無咎及主力再次匆匆返回宮中。
老皇帝“駕崩”,宮裡還有無數的爛攤子需要他親自坐鎮處理,穩定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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