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忘於江湖沉澱》我看見了你(2)

作者:番茄用戶2530·2個月前

跌跌撞撞回到客廳,倒回沙發裡,閉上眼,只想把這亂七八糟的一切都隔絕出去。可睡眠像個狡猾的賊,趁著我精神最脆弱的當口,悄無聲息地摸上來。

然後,我又看見了陳鳳。

是的,陳鳳。不是程鑫。

這簡直莫名其妙。

夢裡還是上學時候那片總也掃不乾淨的操場邊上,灰撲撲的。她就站在那裡,穿著那身寬寬大大的藍白色校服,梳著最簡單的馬尾,側著臉,好像在跟誰說話,嘴角彎著一點很淺的笑意。看不清具體模樣,但夢裡的我知道,就是她。

場景一跳,又像是在某個放學後的黃昏,教學樓里人都快走光了,光線昏暗的走廊,她揹著書包走在前面,背影瘦瘦小小的。

沒有對話,沒有互動,甚至看不清正臉。就是一些零碎、安靜、毫無意義的片段,像默片一樣一幀幀閃過。

可我為什麼會夢見她?又一次。

我猛地睜開眼,心臟跳得有點失序。窗外天光已經矇矇亮,一種冰冷的藍灰色調滲進屋子。

太奇怪了。真的。

掰著手指頭算算,這得是第幾次了?最近半年,尤其是最近這倆月,夢見她的次數一隻手都快數不過來。

可我跟陳鳳,算怎麼回事?

同學。高中同班了三年,說過的話加起來可能不超過十句。畢業照上都得找半天才能指出來哪個是她。後來大學各奔東西,更是徹底斷了聯絡。活到這二十八歲,社會上摸爬滾打也好幾年了,真真是面都沒再見過一次。

上學的時候都沒夢見過的人,怎麼現在倒隔三差五跑來夢裡串門了?

我坐起來,抓了抓頭髮,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勁兒又上來了。比面對程鑫那個紅色感嘆號還讓人憋悶,至少程鑫那裡有過驚天動地,有過撕心裂肺,恨也好痛也罷,都有個來處。

可陳鳳呢?無冤無仇,無緣無分,連交集都淺得像水痕,太陽一曬就乾透了。她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地佔據我的夢境?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開始覆盤我那可悲的感情史。

我好感過很多人,真的,多到自己有時候都嫌丟人。

看見長得好看的,眉眼精緻,身段順溜,心裡那點好感度就噌噌往上漲。可一旦發現對方人品有點瑕疵,自私一點,虛偽一點,或者對服務人員態度惡劣,那點剛冒頭的好感瞬間就能跌停板,下頭下得毫不猶豫。

也遇到過長得也就一般,扔人堆裡不扎眼,但性格真的好,溫柔體貼,能注意到你所有細微的情緒,說話做事都透著股讓人舒服的妥帖。這種的,我很容易就上了頭,覺得內在美才是真的美。可要是對方偶爾爆句粗口,或者流露出一點我沒預料到的偏執和負面,那濾鏡“啪”一聲就碎了,立刻下頭,躲得比誰都快。

愛一個人好難。真的難。要剛好長在我審美點上,要性格完美契合,要人品毫無指摘,要方方面面都恰到好處。我自己都知道這要求苛刻得近乎變態。

所以遇見一個我能同時愛,而對方也恰好愛我的,機率大概比彗星撞地球還低吧。

程鑫曾經讓我以為我撞上了那次大運,結果呢?運是撞了,撞得頭破血流,最後收穫一個紅色的、冰冷的驗證提示。

那陳鳳呢?

我對她甚至都談不上“愛”或者“好感”。上學那會兒,頂多也就是偶爾瞥見過她安安靜靜側影時,心裡掠過一絲“這姑娘挺文靜”的模糊印象,連好感都算不上,風一吹就散了。

那現在這反覆無常的夢,到底是他媽的什麼意思?

我煩躁地拿過手機,螢幕亮起,沒有新的訊息。程鑫的那條“沒忘”還懸在那裡,下面依舊跟著那個鮮紅的、嘲諷般的感嘆號。

兩個名字,兩個人,像兩團亂麻塞在我腦袋裡,纏纏繞繞,理不出個頭緒。

。外門之拒我將卻心銘骨刻個一

。夢頻頻卻逢相水萍個一

。了奇離越來越得過是媽他真,子日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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