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螢幕裡晃動的光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沿,溫熱的茶氣模糊了視線。剛從那場混亂裡掙脫出來,心口還跳得發慌,眼前的畫面卻像有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流轉。
小團體裡的阿柚忽然衝我眨了眨眼,左眼閉緊,右眼睜開,指尖比了個只有我們懂的手勢。我心裡一緊,這是她求救的訊號——她又被那些毛頭小子纏上了。那些人看著年輕,卻壞得露骨,根本不是講道理的樣子,我攥緊了拳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只能讓壞人付出代價,我們必須活著離開。
他們不該對無辜的人動手,更不該拿人做實驗。我拉著阿柚轉身就跑,腳下的石板路突然碎裂,整個人摔得稀巴爛。劇痛襲來的瞬間,眼前一黑,再睜眼時,還是那條熟悉的窄衚衕,風裡裹著塵土的味道,像從未離開過。
我拽著阿柚往回跑,路邊臥著一頭大黑豬,肥碩的身子看著敦實。我下意識坐上去,想借它的力氣逃遠,可那豬明明那麼胖,卻像撐不住我的重量,晃了晃就要栽倒。我趕緊跳下來,又抓住另一頭更大的豬,拼盡全力往前衝。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那幾個黃毛小子追了上來,金髮碧眼的,嘴裡喊著讓我們停下。我心裡冷笑,他們怎麼可能比我們跑得快?故意扯開嗓子喊:“前面有兩條路,開車的趕緊開出去!”
開車的是林姐,她眼神一厲,方向盤一打,竟朝著看似絕路的方向衝了過去。樓道、拐角,我們在狹窄的空間裡猛衝,我抓著車頂的扶手,大聲喊:“死了沒關係,我能讓大家活著!”話剛出口就後悔了,趕緊改口,“不對,我只能讓那些壞到骨子裡的人去死!剛才路上那些人,全是窮兇極惡之徒。”
我朝那些追來的人比了個阿柚教我的手勢,下一秒,他們就倒在了地上,沒了氣息。另一個想上前的人,也被這一幕嚇住了。我咬著牙,心裡清楚,現實本就混亂,我們必須好好活下去。
林姐開的是一輛十幾座的大車,我們一窩蜂湧上去。車子一路疾馳,那些被甩在身後的人,終究沒再追上來。可同行的幾個小姐妹,臉上滿是茫然——他們沒有剛才的記憶,根本不知道我們經歷了什麼。
車子開到一處地方,建築裝修得格外華麗,看著一點都不像藏著壞人的據點。可我知道,這裡就是他們的基地,是拿人做實驗的地獄。我們想逃,卻被門口的人攔住,一開始是穿著軍官制服的人,後來又湧來更多人。
我和林姐不小心被紮了一下,刺痛感傳來,我們趁機掙脫,逃了出來。我喘著氣告訴她們:“我們都中病毒了,但不會透過接觸傳染,擁抱、親吻都沒關係。”
有人看我的眼神變得奇怪,帶著點探究和猜忌,好像我跟別人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我無奈解釋:“只有體液或者血液傳播才會感染。”話到這裡,我忽然想起一種病,名字就在嘴邊,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不管這一切是真實的,還是電影、直播,下一刻我還得待在這個地方。眼前的畫面突然切換,有人在喊:“去平安的地方,趕緊過來!”我一眼就看出那些人眼神里的惡意,轉身就跑,“太危險了,快跑!”
有人喊著“不能隨意開槍殺人,會被怨念反噬”,可腳步絲毫沒有停下。還有狗在後面追蹤,我拼命往旁邊跑,就在這時,我看見了你。
林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疲憊:“這是第二次了。”我強迫自己冷靜,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可那些關於實驗基地的恐懼,又湧了上來。那裡根本不是安全區,那些打進去的藥劑,會讓人精神力渙散,再也無法反抗,所有人都被感染了。
路上到處都是可怕的景象,有人變得腫大,全身通紅,最後倒在馬路上,變成一具具屍體。我看見林姐,她扎著高馬尾,長髮利落,正跟隔壁的男生告別——那個男生長得很帥,是我們小團體之外的人。
她很快就召集了我們一行人,說要去傳說中的聚集地,聽說那裡很安全。我們走了很久,可這一路更像一場直播,又像錄播——人不可能走得那麼快,畫面卻總在精準地推進。
我聽見他們說:“病毒已經流通了,太可怕了。”我趕緊關掉畫面,退出了播放介面,可外面的世界同樣混亂,人們行色匆匆,臉上滿是慌亂。
我想躲進電影裡逃避,趕緊回了家,開啟電腦,又點開了剛才那部電影。我想重新看看,找找關鍵的資訊,可電腦好像不受控制了,自動播放起影片,畫面正是剛才的劇情。
螢幕裡的畫面越來越怪異。那個男生的身形,像是有著吉尼斯世界紀錄般的誇張;另一個女生的胸部格外突出,甚至露了出來。我看著他們,竟覺得莫名相配,可下一秒,那男生就轉向了另一個人。他穿著闊腿褲,遮住了身形,看不出任何異樣。
突然,男生抱起了那個女生,拿出一根紅色的針管,狠狠扎進了她的胳膊。針管裡的紅色液體緩緩注入,他陰狠地說:“全世界的人都別想好過。”畫面瞬間跳轉,顯示“直播中斷”。
我愣住了,明明剛才看的是錄好的電影,怎麼突然變成直播了?耳邊還傳來隱約的說話聲,像是高層在打電話,可螢幕已經黑了,聲音卻沒有停止。
思緒回籠,我端起冷掉的茶,喝了一口。想起下午的事,心裡還是有點堵。小團體的幾個閨蜜,明明說一起去看電影,結果卻私自去了,唯獨沒叫我。我們明明是一個小圈子的人,卻被孤立了。
可沒關係,我自己在網上找資源就好。我開啟小破站,找了這部新的電影,不用去電影院花冤枉錢,也能看上。
看到結尾時,畫面突然變得不堪。那個男生突然露出不該露的部分,粗糲的聲音響起:“我就是這麼大的,你簡直別想享福。”他把那某一部分埋進泥土裡,竟又能多餘的伸出來,怪異又荒誕。
我皺著眉關掉了頁面,心裡清楚,這肯定是小破站的問題,好好的電影,怎麼變成這樣了。窗外的風還在吹,我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這一天,像一場混亂又真實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