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糯眼神冰冷，“若他是真兇，那我峨眉派的《玉女劍法》《朝暾劍譜》《玉壺心經》必然也落在他手中。他豈有不練之理？”
橘桔梗一拍小手:“對呀！只要試出他會峨眉功夫，那靜玄師太的死就……”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頓住，小臉垮了下來:“等等，不對。就算他會峨眉功夫，也不能證明就是他殺的呀。
而且他現在當著峨眉弟子的面，怎麼可能用峨眉武功暴露自己？再者說，你這身峨眉劍法，一齣手誰認不出來？”
白糯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她。
那目光平靜，卻讓橘桔梗心裡“咯噔”一下。
“你……你看我幹什麼？”橘桔梗下意識後退半步，雙手抱胸，一副戒備姿態，“我可不去！我那點三腳貓功夫，對付普通江湖人還行，穆素風是什麼人？華山派掌門，我去了就是送死！”
“你看過我施展峨眉劍法，對不對？”白糯忽然問。
橘桔梗一愣，下意識點頭:“看過啊，你清醒時練過幾次。喂喂喂，你該不會想……”
“你會用毒，對不對？”
“我……我是會用一點……”
“你身法詭譎，擅用暗器，對不對？”
“等等！白糯你——”
“那你就是最好的‘五毒教餘孽’人選。”白糯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極淡的笑意，卻讓橘桔梗汗毛倒豎，“放心，我會先將人引開。你去試探穆素風，只求逼他露出馬腳，不必死鬥。我會盡快回來接應，絕不讓我的好姐妹受傷。”
橘桔梗仰頭看著白糯那張寫滿“真誠”的臉，恍惚間，某個熟悉的場景浮上心頭。
當時在長安，楊炯也是這般看著她，說:“桔梗，這任務非你不可。你聰明機警，用毒無雙，身法又好。放心，我會派人接應，絕不會讓你孤身犯險。”
“我感覺……我被騙了。”橘桔梗幽幽地說，圓眼睛裡滿是控訴，“當初楊炯就是這麼騙我來此跟你一起受罪的！”
白糯面不改色:“好姐妹不騙好姐妹。”
“真的？”
“千真萬確。”
“我怎麼那麼不信呢……”橘桔梗小聲嘀咕，可話還沒說完，白糯忽然伸手探入她衣襟內兜。
“你幹嘛——哎喲！”
橘桔梗只覺懷裡一空，白糯已抽手出來，掌心多了塊巴掌大的綢布。那布料是上好的湖綢，染成淺淺的櫻粉色，邊緣繡著細密的桔梗花紋。
“別廢話了，這條髮帶正好，蒙面足夠了。”白糯說著，手指靈巧地將綢布折成三角，就要往橘桔梗臉上戴。
橘桔梗先是一愣，待看清那“髮帶”一角繡著的小小桔梗花圖案時，整張臉“唰”地漲紅，隨即由紅轉青，由青轉黑。
“白！糯！”她一字一頓，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滔天羞憤，“這！是！老！娘！的！肚！兜！”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震得巖廈頂上的水珠都簌簌落下幾滴。
白糯動作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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