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交代兩句，佘遵就讓潘正成出去了。
門關上後，他低頭翻開剛送來的檔案，一頁頁翻著，手指偶爾停頓一下寫幾個字。
批檔案現在是他日常的主要工作，一天八小時，一半都在看這個。
同一天，航天局的人來了。
一號會客室。
“幾位大駕光臨，咱們這兒可真是沾光了！”
“佘總您就別調侃我們了。”來人笑著擺手。
見他們不接梗，佘遵也就收起玩笑話，正襟危坐。
臉上依舊帶著笑，但眼神已經換了頻道——談判模式啟動。
“幾位今天過來，是有什麼新動作？是不是又要上天？有活兒儘管開口，我們這邊絕不推脫。”
“佘總，還記得您前段時間在航天會議上提的那個月球基地計劃嗎？”
兩人對視一眼，齊聲開口。
當然記得。
那是他自己拍腦袋想出來的主意，現在腦子好著呢，這種事哪能忘？
“我記得清楚得很。
當時沒被否，但也沒批，我尋思這麼久沒動靜，估計黃了。
怎麼，現在又翻出來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敲大腿，嘴角揚著，像是看戲的樣子。
兩位航天局的同志聽得出他話裡有點刺兒，但也不在意。
打交道幾次下來，早就習慣了——佘總說話就這味兒，帶點冷幽默，不用當真。
“那事兒其實一直掛著，後來我們內部專門組織了好幾次論證。
你也知道，月球建基地可不是搭個帳篷那麼簡單，不可能我們一家說了算，必須上報，還得跟幾個合作國家通氣。”
“多數國家還挺支援。
與其一次次派人上去短暫停留，不如直接駐紮，划算多了。
而且很多國家根本沒這能力，所以他們都樂見其成。”
“就這麼一層層談，反覆研究、評估、協調，前兩天才正式批覆下來。
好訊息嘛，我們第一時間就給您送過來了。”
兩人說得詳細，彷彿在唸年終總結，強調過程多麼曲折，航天局付出了多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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