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湊近後,悄聲道:“晟王已到琅琊城西三十里,這時估摸進了城。”
“不禁唸叨。”
李桃歌勾勒起嘴角,“咱們東嶽軍主帥,帶了多少人馬?”
羅大答道:“百人而已,未見大軍。”
李桃歌沉吟不語,稍後笑道:“不帶大軍,只拎著腦袋來,逛窯子呢?或許是見到我打得不錯,想來搶功?行,怎麼說也是義兄義弟,想要功勞,給他,就是怕這初生牛犢接不住。”
見到侯爺轉身離去,獨耳婆嬌滴滴問道:“約好了鬥將,怎麼走了呢?”
“難道要我親自出馬?”
李桃歌邊走邊回頭說道:“乾弟弟來了,怎能不去相迎,你們打你們的,別管我。記住點到為止,別下死手,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譚苦鴛,宋止水,你們二人應戰,砍幾刀就行,莫要傷筋動骨。若是對方敢派出大軍強攻,只守不出,等我回來再做定奪!”
周典像是怨婦一樣嘀咕道:“凡事都要大包大攬,要我這一軍主帥有何用?”
沒多久,對方陣中跑出一名披甲漢子,既不是展北斗,也不是最能打的斬小水,舉起東花刀,衝關頭嚷嚷道:“本人青丘營都統,誰敢與我一戰?!”
城頭眾將帥面面相覷。
誰都能瞧出來,這漢子是名常人,初窺門徑都算不上,對方怎會派他出戰?
太過於離譜。
短暫沉寂後,周典低聲道:“事關重大,對方或許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譚教頭,有勞了。”
身為琅東軍總教習,又是唯一一名上四境,譚苦鴛自然不會袖手旁觀,飛身而下,來到漢子面前,背後君心刀脫鞘而出,穩穩落在手心,躬身道:“請賜教。”
江湖禮節,很不對漢子口味,將東花刀在腦袋圍了一圈,瞪眼道:“賜鳥的教,放馬過來!”
譚苦鴛持刀凝立,隱而不發,觀察對方一番之後,發現處處是破綻,於是打算投石問路,刀尖挑起一枚石子,輕輕一揮,石子一分為二,衝對方雙膝打去。
“哎呦我的娘唉!~”
大漢發出慘叫,跪在泥濘中,哀嚎道:“大寧武將好厲害,我竟不是對手,不行啦,殺人啦!~”
嚎了幾嗓子,把刀一甩,用雙臂撐起身軀,一溜煙兒捯回陣營。
眼前一幕,令守關將士久久無語。
譚苦鴛朝關頭無奈道:“周帥,還打嗎?”
周典陰沉著臉,沉默無語。
心中猜測著展北斗動機,派一名尋常士卒來鬥將,難不成想以退為進,儲存義軍實力?
如今態勢,派大軍出關圍剿,似乎並無好處,得等到深夜暗會展北斗再說。
“先回來吧。”
周典嘆了口氣,“家有千口,主事一人,那小子說的沒錯,沒他真的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