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出征在即,猶如弓在弦上,張燕雲當然不會因為一名大周書生壞了士氣,再忌憚秦夫子,也要拿褚愚祭旗,要不然未戰先抑,不知會有多少將士因此喪命。
張燕雲張開手掌,一把寧刀飛入手心,低聲道:“謫仙人老子都殺過,難道不敢動一名儒生?!”
褚愚目光平靜,說道:“趙王言而無信,天下人會作何感想?”
“該怎麼想就怎麼想,反正老子不是為了他們而活,大寧百姓送我那一炷香火,勝過天下人讚揚百世。”
張燕雲手腕一抖,寧刀出鞘,刀身在火把映襯中寒芒畢露,“最後再問你一次,退,或不退!”
褚愚心平氣和道:“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
張燕雲拎刀前行,來到對方身前一丈,刀鋒斜劈,招式平平無奇,口中說道:“悟其可以縱橫而行之無忌,道之極也!”
褚愚驚訝道:“你不是說大字都認不全?”
張燕雲陰險笑道:“榆木疙瘩,老子只是不認字,又不是不讀書。”
褚愚呆住。
心中並無對狡詐無比的傢伙生疑,而是在琢磨不識字如何讀的書。
詫異中,寧刀平滑砍向脖子。
從張燕雲起家時,最忌諱華而不實,殺人能用一刀,往往不用第二刀,捅死獨孤斯年,一擊斃命,與東花韓家三客卿相鬥,也是近身肉搏,看起來猶如村頭閒漢打架,毫無華麗可言。
這一刀,亦是如此。
刀刃即將砍入肌膚,褚愚再笨也不會用血肉之軀去擋,身體懸空漂浮,徑直後退,可這一刀遠超他所料,刀芒忽然暴漲,脫刃而出,轉瞬間快了十倍有餘。
一聲清脆聲傳來。
猶如敲打鐘磬。
刀芒消失不見,褚愚完好無損。
只是他身前多了一把懸空漂浮的摺扇,通體潔白,安穩不動。
刀芒悉數被摺扇吸收。
一名男子從暗夜中走出,高大,精瘦,留有文士短鬚,一雙眸子神采奕奕。
“趙王食言後竟還要殺人滅口,送你句話,禽獸不如。”
高大男子抓住摺扇,護在褚愚身前。
張燕雲將刀扛在肩頭,吊兒郎當說道:“擋我十八騎者,殺無赦,管你是天王老子還是神仙菩薩。既然肯為他撐腰,你是姓褚的師兄?”
高大男子正色道:“馮見火,秦夫子座下十弟子,開兵極宗,任東海巡察使。”
張燕雲歪著腦袋道:“兵極宗是啥東西?東海巡察使,不就是王八夜叉?馮見火,賤貨,嘖嘖,好名字。”
見到對方豎起大拇指出言羞辱,馮見火氣定神閒道:“不知天高,不知地厚,不知所謂,不知死活。”
言談之間,張燕雲趁機打量對方修為,不同於褚愚的藏拙,這名東海巡察使氣機外洩,真元如大海浩蕩無邊,幾乎已達巔峰之境。
。隔之線一有只也怕恐,境人天是不便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