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子座下隨便兩名弟子,竟然恐怖到這種程度,三十六門人齊至呢?秦夫子親至呢?
即便集齊大寧高手,未必能攔得住秦府師徒。
文有三夫子,武有十仙人,怪不得十名謫仙人肯屈居於後,原來不是讓賢,而是怕死。
張燕雲向來不是硬骨頭,該慫的時候絕不會強撐,揮揮手,大方說道:“行了,你二人趕緊離開夔州,兵荒馬亂的,別把你們讀書人誤傷了。”
馮見火口吻輕鬆道:“我褚師弟內心澄淨,不太擅長勾心鬥角,見趙王有不世之材,一片好心想給你指點迷津。沒想到好心換來惡報,你非但不領情,反而將他打傷,使秦府顏面盡失,讓師弟受文人口誅筆伐。趙王,一句輕飄飄的離開,我們師兄弟二人可不同意。”
張燕雲咧嘴笑道:“敬酒不吃吃罰酒,非要求死?”
馮見火笑意盈盈道:“我們師兄弟二人擋不住十萬大軍,但趙王總有不在夔州城的時候。”
語氣平淡,其中夾雜威脅味道。
張燕雲已經不再是孤家寡人,有老婆,有兒子,有他征戰數年換來的封地,聽出對方不懷好意,張燕雲瞬間擰起眉頭,低聲道:“你敢用家眷來嚇唬我?”
若卿和兒子是他逆鱗,姓馮的敢打主意,未免動了真火。
馮見火聳肩道:“我說過要動你家眷了嗎?趙王,你忘恩負義,又膽小謹慎,何德何能統御十萬精銳。”
“去你孃的!”
張燕雲才不和他廢話,只要有人敢惦念自己妻兒,無需多言,殺了就是。
足尖踏地,寧刀掠起,攜帶暴躁怒火,朝二人衝去。
馮見火單手畫扇,扇面展開,亮出四個大字:鑿石見火。
字型古樸厚重,滄桑撲面而來。
刀尖刺入扇面,氣浪炸開,牆磚碎成齏粉,大軍人仰馬翻,雲字營重騎甲冑都扭曲變形。
反倒是處在漩渦正中的馮見火毫髮未損,有心情調侃道:“這把刀,殺得了劍皇嗎?世人皆知你有麒麟骨,用不著藏著掖著了。”
張燕雲單掌一推,寧刀與扇面相撞後碎成粉末,右腿撩起,左拳一揮,像是市井潑皮一般近身扭打,馮見火輕舒摺扇,見招拆招,所有氣勁進入扇面後化為烏有,場面過於詭異。
一道幽光乍現,似從天降。
“動真格了?看來名揚天下的張無敵不過如此。”
馮見火微微一笑,合住摺扇,能捅死劍皇的麒麟刀,在他眼中並不覺得離奇,只是橫起扇骨,舉火燎原式。
地面驟然下沉。
能撕裂謫仙人血肉的瑞獸骨刀,竟被一把摺扇擋住。
張燕雲一絲不苟問道:“讀書人,真的會打架?”
馮見火一口氣提到嗓子眼兒,正要出言嘲笑,誰知張燕雲身體一側,出刀如擂鼓,轉瞬間揮出百刀,落點全在不足半寸的扇骨中央。
刀刀勢大力沉,馮見火二人逐漸被鑿進黃土。
張燕雲吐了口混合沙土的唾沫,肩扛麒麟刀,望著坑中狼狽不堪的師兄弟,譏笑道:“滋味咋樣,舒不舒服?這是褚先生不久前才教會我的道理,水滴石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