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銅錢,就是一座小山,再有陣法加持,六枚銅錢足以將山崖夷平。
如如不動脫胎於佛道兩家,善守不善攻,能不能擋住,暫且未知,裴太蓮也不敢用李桃歌來試陣,萬一撐不住,李家幼主一死,那可就炸了鍋,大寧朝堂必亂,東線必失。
李桃歌困在陣中,動也動不了,只能呆呆望著銅錢,琢磨著白澤血脈全開,也得被砸成豚皮餅。
一隻溫暖手掌抓住他的手臂,迅速換位,但銅錢可不是普通暗器,在韓無傷神念指使中迅速改變飛行軌跡,直奔二人後背而來。
二人如鬼魅般前行。
又是一隻溫暖手掌伸出。
這次抓的是韓無傷手臂。
既不傷人,也不擒住,而是輕輕把韓無傷舉起來,放在李桃歌背後。
裴太蓮修的是清淨自在,一生不喜歡與人爭鬥,不擅長劍招拳法,打起架來雜亂無章,但他明白,解鈴還須繫鈴人,把韓無傷墊到李桃歌背後,危機自解。
手掌晶瑩如玉,不帶人間煙火氣,韓無傷這輩子不知砍過多少,卻對這隻手無能為力,任由對方把他拽到李桃歌身後,想要摘掉這小子頭顱,又有如如不動大陣護佑,韓無傷並未惱火,冷笑一聲,“李侯爺,可曾見識過東花兒郎俠氣?”
李桃歌轉過頭,滿臉茫然。
韓無傷淡淡一笑,“你以為韓某殺了這麼多人,一定很怕死吧?”
李桃歌安靜說道:“關我屁事。”
韓無傷充斥煌煌貴氣的臉龐,忽然呈現出決絕意味。
十指掐出法訣,六枚銅錢衝他背後疾馳而來。
之前連布幾道陣法,經過韓無傷指揮銅錢左突右衝,再補兩道小陣,裴太蓮真元早已枯竭,按照衝勢,絕對擋不住銅錢威勢,不止會把主人撕碎,李桃歌也會變成一灘肉泥。
裴太蓮看出了韓無傷玉石俱焚的打法,臉色劇變,正想拉著李桃歌離開,雙足突然泥濘難行。
韓無傷再度開啟陣法,將三人籠罩其中。
裴太蓮左手拉著李桃歌,右手拉著韓無傷,三人變成一串螞蚱,誰也逃不走。
韓無傷淡然一笑,“試問今日,誰是英雄。”
張燕雲是瘋子,李桃歌是瘋子,他韓無傷又何曾甘居人下?!
李桃歌無所謂一笑,“你一死,東線安寧,這條爛命陪你又何妨!”
二人爭先恐後赴死,裴太蓮光想罵娘。
自己在老君山過的是清淨懶散日子,與人最是和氣,誰曾想來了趟東庭,被兩名瘋子拉著殉葬。
裴太蓮臉龐漲紅,扭動雙臂,連人帶陣,竟被他生生拽起。
韓無傷笑容恬淡說道:“二掌教,你怕死?可曾聽聞東花義士豪情,如東海奔騰不息。”
右手一翻,銅錢急轉直上,再快幾分,離他後背只有半尺。
裴太蓮已然來不及開口,只能朝陣中注入真元,期望李侯爺屍體別被碾成肉餡,至少懷裡有師弟仙丹能救。
。目雙起閉然坦傷無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