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家和穆家表面一團和氣,但這次南征樊慶之為三軍主帥,作為皇親國戚的穆榮早已心生不滿,勢必會在暗中較量一番,所以即便自己不能得手,也萬萬不可讓穆童得手。
雞飛蛋打,好過對手一戰封侯。
上官果果殺意正酣,一隊人馬堵住去路。
為首小將抱拳行禮道:“久聞燕雲二營大名,得見紅甲上官,本將三生之幸。”
上官果果持槍凝立,吐出一口濁氣,望向對方靈秀面容,平靜道:“來殺我的還是來拜我的?”
穆童愣了片刻,如實說道:“本將奉主帥之命,前來擒拿紅甲上官。”
上官果果豎起不停滴落鮮血的槊尖,聲音變得蠻橫,“既然是打架,嘮嘮叨叨說那麼多屁話幹嘛。”
曼妙雙腿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行槊為棍,當頭劈下。
穆童坐在馬背不易躲閃,又深知自己身邊有高手坐鎮,於是挺起長槍,形成對攻。
槊刃來到頭頂三尺,呼吸都難以為繼。
穆童這才知道百戰百勝的美譽從何而來,硬起頭皮,咬緊牙關,刺向紅甲正中。
紅槊即將落在盔頂,一條白槍從側方橫出,槍尖正巧點中槊刃,改變下落軌跡。
上官果果只覺得右臂一空,槍尖扎至心口,正想伸出右腿去挑,結果變得沉重乏力,不難猜出有高手在暗中搗鬼,兜鍪中冷光浮現,伸出左手,握住槍身,心口離槍尖僅有寸餘。
穆童能坐上騎兵都統高位,不止靠出身血脈,槍法正大厚重,一看就出自名師,並且是潛心苦修多年那種。
銀槍氣勢如虹,上官果果紋絲不動。
雙腿在雪地劃出兩道溝渠,逐漸已沒入膝蓋。
兜鍪中雙眸環視周圍,帶有警惕意味。
之所以不還手,是在尋找高手在何處藏匿,等到十丈開外,確定四周無人,上官果果將長槍朝左帶去,紅槊順勢遞出。
一團白霧從天而降,再度刺中槊身。
無功而返之後,這次終於看清來人相貌。
四十來歲,膚白儒雅,皮甲像是從別處借來,與本人氣度格格不入。
上官果果才不管來人是誰,掄圓紅槊,槍影重重,將二人籠罩。
一條白蟒從中年儒生手中遞出,接著悅耳撞擊聲傳來,白蟒一家獨大,數道紅影消弭。
上官果果右臂輕顫,虎口已是鮮血淋漓。
中年儒生樂呵道:“束手就擒吧,給你許以良主。”
上官果果清楚,自己已站在俗世頂端,這人輕描淡寫化解攻勢,必定是上四境無疑。
“許你娘!”
誰知她竟然像張燕雲一樣悍氣彪炳,髒話張口就來,摘掉兜鍪,長髮散落,露出英氣十足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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