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上四境在旁邊偷襲,任誰也不能掉以輕心。
上官果果早已察覺,換做旁人或許會暫避鋒芒,作為燕雲十八騎頭號戰將,絕非普通女子,外剛內更剛,面對生死都能無動於衷,本想與穆童同歸於盡,可那股陰風看似柔弱好欺,打中肩頭後,半邊身子立刻酥軟無力。
穆童趁機朝後翻滾,躲過一劫。
“紅甲上官,穆將軍已經出圈認輸,就不要再痛下殺手了吧。”
沈靈駒負手含笑,似乎想把偷襲手段撇清。
上官果果瞥了他一眼,又扭過頭來對穆童投去鄙夷眼神,冷聲道:“滾!”
一個平平無奇的滾字,算是把三十萬貪狼軍威風殺的一乾二淨。
樊先昭足尖點地,回到圈中,神色從之前的輕蔑變得鄭重。
這名鮮血塗遍紅甲的女將,從始至終都沒彎過腰,天曉得她碎了多少塊骨頭,經受多少痛楚,光是右手摺在手面的小指,怕是都要疼到暈厥,而她無動於衷,平靜的像是一張未拉弦的弓。
所謂英雄惜英雄,樊先昭見到與自己相仿的武將,瞬間湧起敬佩之心,輕聲道:“久聞上官家族,乃是大寧首富,開錢莊,造絲綢,販賣鹽鐵,家中錢庫比國庫都充盈。你身為嫡長女,上官木的掌上明珠,本該嫁入世家大族,享盡人間富貴,為何充當一名武夫,與臭丘八在沙場掰命?”
上官果果垂頭而腰不彎,沉聲道:“你只知上官家富甲大寧,卻不知我祖父從山裡走出,靠著一缸一缸豆腐,把家裡的孩子拉扯大。他老人家不識字,請來先生在中堂寫了楹聯,左為多吃苦,右為不忘本,中為家國二字,所以上官家後輩無論男女,骨頭可碎,骨氣從不會丟。”
樊先昭感慨道:“雖然我出自樊家,但也聽聞過撐船,打鐵,賣豆腐。天天三更睡五更起,推磨,煮漿,點滷,忙的天昏地暗,普通人熬個月餘都算有種,想要靠它發家致富,非大毅力者不可。上官將軍能縱橫疆場,原來出自家風,欽佩,欽佩。”
上官果果緩緩展開拳架,伸出左手為掌,右手蜷縮在後,輕聲道:“你是樊慶之侄子,我是張燕雲麾下將軍,你我二人,背後是七殺軍和燕雲十八騎,欽佩之意只能放在肚子裡,結局只能是不死不休!”
樊先昭拱手為禮,“紅甲上官身負十幾處重傷,樊某勝之不武了。”
“矯情!”
上官果果扭腰送肩,轟出一記重拳。
望著露在外面的小指,樊先昭泛起古怪笑容,伸出左手去抓,右拳打出殘影。
半途中,上官果果突然躍起,膝蓋頂向對方拳鋒,改拳為肘,狠狠下砸。
換作平時,這套招數乾脆利落,可重傷之後,動作略有延緩。
高手比拼,勝負就在毫釐之間。
樊先昭舉臂橫擋,攔住膝蓋殺招,然後踢出一記鞭腿,掃中紅甲小腿,見到上官果果身體歪到一旁,樊先昭欺身直進,正要在要害部位補拳,兩條渾圓長腿忽然纏住脖頸。
胳膊都擰不過大腿,何況脖子。
樊先昭無奈只能下蹲避險,一道拳影又直奔面門。
又快又急。
樊先昭咬緊牙關,驟然甩頭,還去一拳。
這次雙方都不再閃避,頓時傳來甲冑碎裂聲。
各自栽在雪中,又再度起身,只是上官果果鎖骨塌陷,行動慢如老牛。
論兇狠,樊先昭從沒服過誰,今日倒是有些發虛。
。發都氣口吸,全遍傳痛疼,兩了斷也頭骨,渣了碎甲邊右,奇出到頭拳方對覺察才,後之拳一了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