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甲上官,不止出手狠,對自己也狠,受了那麼多傷,斷了那麼多根骨頭,仍舊能起身來戰。
光是這份大毅力,非常人所能及。
樊先昭步伐踉蹌,踏出半步,想要開口勸降,又迎來對方一拳。
一名女子,真欺大周無人?!
樊先昭瞬間動了真怒,真氣激盪,出拳如炸雷。
這次又是誰也不避不防。
稍退半步,又變成近身肉搏,你一拳,我一拳,像是稚童打架,毫無章法可言。
百拳之後,周邊不見半片雪花,兩個人成了血人,依舊沒分出勝負。
到了最後,各自露出森然白骨的拳頭,輕輕觸及對方肉身。
就在上官果果神色僵硬遞出一百三十九拳之後,樊先昭轟然倒地。
大地歸於寧靜。
上官果果晃著兩條軟綿綿的胳膊,艱難伸出大拇指,改為朝下。
隨後朝後一躺,鮮血從周身蔓延開來。
坐在雪中的穆童驚到目瞪口呆。
他想過有人會輸,有人會死,但沒想到慘烈到這種程度,換成自己,到底能挨住幾拳?
沈靈駒低聲道:“這一戰,本該是樊先昭佔據上風,絕無敗北機會,可紅甲上官因戰前悟道,雖未破鏡,但也帶來諸多好處,因此才能敗中取勝。如今樊先昭氣絕身亡,紅甲上官尚有一縷活命機會,你去給她喂些強行續命的丹藥,押到無雙城領賞去吧。”
“我……”
穆童羞愧低頭,顫聲道:“我不配押她返回都城……”
沈靈駒好笑道:“堂堂七尺男兒,怎麼如此看不透,一死一傷,只有你傷而不倒,即便是我來助陣,那也是穆家福緣。幾萬雙眼盯著,正是揚名立萬的好機會,別人只會打聽誰笑到最後,又不管其中過程如何,再給說書人些銀子,落馬坡一戰的最後贏家,只能是你。”
穆童揚起腦袋,終於下定決心,“多謝沈先生解惑!”
大地忽然狂震不已。
數千重騎奔湧而至。
大纛上燕雲二字迎風獵獵。
強如沈靈駒,面對重騎衝陣也不敢硬抗,催促道:“再不快些,他們會把你我踏成肉泥。”
穆童硬著頭皮,快走幾步,正要將上官果果扶起,一道身影如電光火石般閃到身後。
“小子,莫讓你的手髒了上官將軍。”
八字鬍,身型矮寬如水缸。
燕雲十八騎副帥,巫馬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