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掙扎著從亂糟糟的被子裡爬出來,清了清嗓子,抓起枕頭抱在懷裡,對著西里斯單膝跪下,故意壓低嗓音,擺出一副深情款款的噁心模樣。
他一隻手伸向窗外:“月亮臉!想象一下這個畫面,看看你有沒有代入感!噢,親愛的,每當月亮變圓,我就想對你嚎叫!那是…愛的呼喚!!我要在今天,對著那皎潔的月光,向你表白我那毛茸茸的、狂野的、充滿野性魅力的狼人之心!”
說完,詹姆還對著兩人做了個誇張的飛吻。
“我認真的呢,月亮臉,這本書你絕對要借來看看!看在梅林的份上,你可能會學到不少實用技巧!保不齊你就是我們幾個裡最先脫單的那個!”
盧平斜了他一眼,抓起枕頭就朝詹姆扔過去:“比起我的狼人之心,某些人可能更需要一本《如何讓紅髮女巫不再用惡咒攻擊你》。”
詹姆誇張地捂住胸口,裝作受傷的樣子:“啊,我最親愛的朋友們,你們怎麼能這樣殘忍地嘲笑一個深陷愛河的人?”
西里斯抓起另一個枕頭狠狠砸在詹姆臉上,但自己也沒忍住笑罵道:“閉嘴吧你。你是沒看到平斯夫人當時的表情,她看我的眼神就和我衝進禁書區把上面的禁制全解開了一樣。”
詹姆把枕頭從臉上扒拉下來,忙不迭的問:“那露克蕾西婭呢?她是什麼反應?”
西里斯回憶起那個畫面,眉眼又舒展開了:“她?憋笑憋得很辛苦。後來為了不被平斯夫人趕出去,我們就開始傳紙條。我跟她解釋那是拿錯了,她回了一句…”
詹姆和盧平再次異口同聲的追問:“回了什麼?”
西里斯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沿:“她在紙條上寫著,明天就是滿月,你的選擇很及時。”
宿舍裡再次爆發出笑聲。
這次連西里斯自己也跟著大笑起來。
笑夠了,西里斯靠回床頭繼續說:“後來就正常多了。我們聊了些別的。她提起她在魔藥課上改良了防霜藥膏,說冬天訓練的時候我也許用得上。”
詹姆立刻停止了耍寶,作為魁地奇隊長的本能瞬間上線。
他眯起眼睛,視線在西里斯臉上掃了一圈:“是啊,這個東西我們是真可以用上,上次訓練我的手指幾乎凍僵了!但…重點是她關心你冬天訓練冷不冷?這可是個訊號,大腳板。這意味著她計劃來看你的比賽!”
西里斯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嘴角那抹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盧平把話題拉得更深了一點:“還有那本《戰爭與和平》,你們聊得怎麼樣?那可不是隨便能聊的話題。”
西里斯的聲音沉靜下來:“她很有想法。露克蕾西婭說戰爭會把人剝離得只剩下最本質的東西。你知道嗎,她看問題的方式…很特別。她能看到那些被大多數人忽略的角落。”
西里斯停了下來,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是看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宿舍的兩人都露出意味深長的眼神。
詹姆半靠在床架上,手裡把玩著金色飛賊模型,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所以,你的小公主真的很喜歡那本書?你也真的很喜歡聽她說話,對吧?
西里斯點頭,沒有察覺詹姆話中有詐。
詹姆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既然聊得這麼投機,以後我們是不是該直接叫她蕾婭?畢竟以後大家都是朋友,叫全名太生疏了,不是嗎?蕾婭這個暱稱還挺好聽的。”
西里斯原本放鬆地靠在床頭,手裡還在無意識地轉著魔杖,但在這個稱呼從詹姆嘴裡飛出來的時候,剛才那種柔軟的神情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直勾勾的盯著詹姆:“你別那麼叫她。”
詹姆完全無視了西里斯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相反,嘴角的笑容還擴大了不少,帶著點惡作劇得逞後的狡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