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純粹的能量地獄,光芒刺目到足以讓任何直視者短暫失明。
凱特沒戴任何護目裝備,她憑什麼能捕捉到那瞬間的異色?
除非……她的視覺,或者感知方式,本身就不尋常?
病房裡的空氣因為兩人的沉默對峙而變得粘稠、沉重。
派帕感覺自己像個誤入雷區的無辜者,額角冒汗,腳底悄悄挪動,一點點蹭向門口,眼神里寫滿了“我想消失”。
這比他剛才兩人互懟時還難受一萬倍。
“要不你倆還是吵吧……” 這句吐槽他終究沒敢說出口,只作為一個怯生生的念頭在心裡滾了滾。
或許是派帕那副鵪鶉樣太過明顯,病床上的凱特終於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先是對著試圖溜邊的派帕搖了搖頭,聲音比剛才更清晰了一點,也少了幾分針鋒相對的銳氣,更像是一種陳述:
“沒事的,派帕。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這話讓派帕稍微定住了神,也讓徐鈺眼底的戒備鬆動了一毫米。
凱特的目光重新回到徐鈺臉上,那雙暗紅色的眸子略帶坦誠意味地映出徐鈺的身影。
“我並沒有想借著這個理由賴賬的意思,” 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楚,“輸了就是輸了。”
緊接著她話鋒切入核心,精準得讓徐鈺心尖一跳:
“我只是想知道,那個最後從火龍捲裡面亮起的黑光是什麼。”
……這傢伙居然真的看到了。
徐鈺那雙因為疲憊而稍顯朦朧的漂亮眸子,倏然睜大了一些,裡面飛快地掠過驚訝、探究,以及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她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撲閃了兩下,定定地看著凱特,彷彿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看”清這個對手。
病房裡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窗外的城市霓虹透過百葉窗,在凱特蒼白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條紋。
片刻的猶豫後,徐鈺鬆開了抵著門板的肩膀。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重新走回病床前。
椅子被她拉得離床更近了一些,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她再次坐下,身體微微前傾,手臂搭在膝蓋上,形成了一個略帶壓迫感又似乎準備深入交談的姿態。
然後她抬起眼,目光撞進凱特那雙執著等待答案的暗紅眼眸裡,嘴角緩緩向上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不再帶著火藥味,反而有種發現了有趣秘密的靈動,以及一點點……屬於勝利者的、惡作劇般的戲謔。
她開口,清脆的聲音雖然不高,卻清晰地鑽進凱特和豎起耳朵的派帕耳中:
“想學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