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輕輕推了一下門,木門吱扭一聲開了,兩人小心地往裡走。
齊樂樂看著兩人就要走近了,忽然暴起,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根木棍,對著兩人劈頭蓋臉地打:“什麼蠢賊,跑到我這來偷東西了。”
一邊說一邊抽,只打得兩人抱頭鼠竄,卻怎麼也逃不開那根抽打的棍子。
兩人的慘叫聲太大,不但吵醒了王家的其他人,也吵得四鄰不安。
馬上有人過來推開門:“黑燈瞎火的,這是幹啥呢?”
齊樂樂打了個過癮,終於停了下來:“啊,怎麼是你們,劉氏和沈氏,你們怎麼回事,大晚上摸到我炕上,你們想幹啥?”
王家的孩子們揉著眼睛,一臉不解。
鄰居是獵戶,不好進寡婦門,只讓婆娘郭氏來看。
那婆娘聽了齊樂樂的話,咯咯地笑:“他王嬸子,你這悶不哼聲的人說話就是有趣,她們兩個女人能幹啥,總不成是你家老頭子沒了,兩個媳婦給你暖被窩吧?”
齊樂樂呸了一口:“呸,你個老東西,這倆玩意一個跛腳一個斜楞眼,你看上拿你家玩去。”
跛腳的劉氏和斜楞眼沈氏最怕別人說她們這些毛病,今天不但捱了打,還被婆婆這麼說到頭上,羞憤欲死:“娘,您怎麼能說這種話?”
齊樂樂一改原主那悶不出聲的樣子,兩手一插腰:“老孃怎麼不能說了?你爹如今不在了,我就是這家裡最大的,你們要是敢不聽我的話,我就告到衙門去說你們忤逆,看縣爺打不打你們板子!”
劉氏和沈氏雖然住在鄉野,也知道當今是孝治天下,心裡滿肚子不服,這時候卻不好當著來看熱鬧的人說,只能囁嚅著嘴,不再說話了。
大晚上的,王家婆媳因為一點屁事吵鬧,惹得大家很是不滿:“王家的兒子們呢,怎麼都不出來管管婆娘?大晚上的不伺候自己男人,摸到婆婆這來幹什麼?”
齊樂樂冷笑道:“還能幹什麼?以為我這藏了銀子,想偷走唄!兒子們都不是我生的,故意躲起來裝死呢!鄉親們也知道王老二是怎麼對我的,我這裡哪有一個銅板?現在我男人不在了,這個家可得輪到我來當了。”
劉氏臉被打腫了,一聽也不樂意:“憑什麼呢?我是長媳,當家當然得是我。”
齊樂樂噴她:“你一天天腿腳都不利索,當家你倒是積極,行行行,你當就你當,孩子們聽著,以後柴米油鹽醬醋茶的,沒了都找咱老王家的長媳婦啊。”
劉氏:這.....好像當家也不是什麼好事啊。
沈氏不甘地把想爭權的心思收了回去:當家的還沒回來呢,等和他商量了再說。
她心裡也疑惑:相公他去了哪了?不是說要去收拾繼婆婆嗎,怎麼不見人影子?
折騰了一會,村民們看沒什麼大事,也都回去睡覺了,一邊走還一邊議論:“看來齊氏是心裡不滿,故意找藉口揍這倆媳婦呢。”
劉氏和沈氏只能嚥下這口氣,回屋自己抹藥水去了。
一直到天明,王家的四個兄弟也沒有回來。
幾個媳婦面面相覷。
老三媳婦是個面上老實心裡有數的,平時也萬事不出頭的,悶不吭聲地做早飯。
老四媳婦是個二愣子,瞪著大眼珠子喊:“豹子哪去了?是不是鑽小寡婦家去了?”
只有劉氏和沈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有苦難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