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啟頓了頓,看著她一張白嫩粉潤的臉,彎彎的細長眉毛下,一雙眼又大又亮,微微細長,嘴巴像塗了口脂一樣,紅中透著淡粉。
他再次在心裡嘆了一句:這不就是個女娘嗎?怎麼就是個郎君呢?
他移開眼睛,走向桌案處,拿過來一疊奏摺:“我這次是真的有事問你,不是故意找藉口。現在南方水患嚴重,你看看這些,你有沒有什麼解決良策?”
齊樂樂沒有接:“聖上,你知道齊將軍不但是我的繼父,也是我的師父,其實這些良策什麼的,他比我更懂。”
盛啟一本正經:“我知道的,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那麼信任齊遠將軍。他那一身神鬼莫測的本事,哪個做帝王的會不忌憚?我信任他,還不是因為他是你師父?但你們就算是師徒,處理問題也都有自己的不同看法,我問問你,多點思路沒什麼不好的。”
齊樂樂眼睛看向他腰間的玉佩。
盛啟暗暗好笑, 摘下來遞給她:“那,不管你說得方法我採不採納,這個送你了。”
齊樂樂毫不客氣地把玉佩扔進袖子:“好吧,你問,我就說......”
盛啟看著她侃侃而談,眼神有些飄忽。
齊樂樂咳嗽了一聲:“我說完了,你記住了嗎?”
盛啟點頭:“記不全也沒事,喜公公幫我記著呢。”
齊樂樂看了看像不存在一樣的喜公公,輕輕笑了一下:“那個,你們皇族還挺有意思的,做什麼都要有人看著。”
她心裡暗想,連妃子侍寢的時候,都有宮人伺候著,這是什麼愛好呢?
盛啟不明所以:“自小的習慣吧,也是為了安全。”
齊樂樂擺擺手,也不在意:“我今年打算考科舉,正好鄉試後有恩科,我試試連中三元你說怎麼樣?”
盛啟臉上露出欣喜:“你終於肯參加科舉了?我等你入朝那日,我們君臣相得,一定會傳為佳話。”
齊樂樂呵呵笑了一聲,極盡敷衍之能事。
她原本就是打算科舉入仕,過一把當學霸的癮。
不過現在她有些猶豫,要不是為了原主的願望,她真不想入朝為官了。
這位皇上目光灼灼,她怕他想潛規則她。
她倒是不會吃虧,就怕自己一個忍不住,把他廢了自己上位。
這一刻,她和齊圓圓的想法不謀而合。
齊樂樂到底是在宮裡和盛啟同桌吃了飯才離開,後面還跟著提著食盒的太監。
那太監諂媚地小步跑著:“小神醫放心,這道菜是剛剛出鍋的,食盒還能保著熱乎氣,保準到將軍府也不會涼。皇上知道齊夫人最喜這道八寶黃鱔,特意囑咐廚房在您吃飯的時候才開始做的。”
到了宮門口,齊樂樂接過食盒翻身上馬,隨手扔給太監一塊銀子:“辛苦大人了,請您喝酒的,別耽誤當差哈,我就回去了。”
她對這些閹人還是有些同情的,畢竟大部分都是活不下去才淨身進宮的,只要他們不做惡事,她都會善待他們,並給他們尊重。
太監收下銀子,寶貝地放進袖子中。
他作為皇上宮裡的太監,自是不缺這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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