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樂掙脫吳麗孃的手,跑進了屋裡,還把門鎖了。
沒人允許她跟著怕什麼?熊孩子想幹的事,就沒有幹不成的說法。
吳秀才以為她乖乖在家呢,結果騾車走到半道,撿了個小孩!
差點把吳秀才嚇死,對著她的屁股就打了幾巴掌:“你個破孩子,這可是山裡,狼把你叼走怎麼辦?”
氣得齊樂樂鼓著腮幫子爬上了騾車,用力坐在秀才公的腿上,疼得老頭直哎呦:“哎呦你這孩子,下頓少吃點。就說你一個小娃娃吃那麼多都不長肉,原來都長分量了。”
騾車上的人看得好笑,只是想想要面對的事,都有些撓頭。
齊家村在大山裡,位置很偏僻,騾車跑了快兩個時辰才到。
山裡人家,沒有農活的時候都是吃兩餐,現在齊家剛剛吃完早飯。
看著氣勢洶洶上門的吳家人,齊老頭嚇了了跳。
吳秀才看著圍上來看熱鬧的人,聲音響亮:“父老鄉親們,你們也知道我吳家是怎麼供養齊安弘的,我還把女兒嫁給了他,他們的兒子都五歲了。現在他考上了進士,就拋妻棄子,另娶了有權勢人家的女兒,要把我的女兒貶妻為妾,這是人乾的事嗎?大夥今天都在這,來評評這個理,有沒有這麼做人的?”
這裡雖然偏僻,但齊家人還是知道齊安弘中了進士,應該是當官了。
至於當了什麼官,在哪當官,他們倒是不知道了。
因為他們當年不肯供養齊安弘讀書,鬧得有些僵,特別是他的三個哥哥,都有訕訕的。
齊安弘的父母還琢磨著兒子當官了,自己能借上光,結果人家音訊皆無,彷彿把他們這些親人忘了。
老兩口倒是想去找兒子,但他們一個是沒路費,再一個他們活了幾十年,還沒出過縣城呢,也沒膽子去京城那麼遠的地方。
眾人一聽吳秀才的話,紛紛議論了起來:
“什麼,齊家小子當官了?”
“那是啊,前些天衙門不是來報信了嗎?”
“在哪當官?當多大的官?”
齊樂樂跟在吳秀才後面,聲音清脆:“我爹當的可不是什麼大官,他就是個抄書的,俸祿低的連房子都買不起。祖父祖母你們借光可得等個二三十年,他升了官才行呢。我和我娘跟著去了京城,一直住在又破又小的出租屋裡。那巷子窄的,轉個身都費勁。就因為這個,我爹受不得苦,就把自己賣了,給人當了上門女婿。所以,他也是被逼無奈啊,現在他還住在岳家的房子裡,就像原來住我外公家一個樣。要是我娘不和他和離,他停妻再娶,會被言官彈劾,不但丟官,也可能丟了性命的。這次我外公來,也是為了我爹爹好,他和我娘和離了,也保住了他的地位和性命。”
周圍的人一聽,紛紛倒抽了一口涼氣。
“啥?又去當上門女婿了?這齊家老小就是個軟骨頭。”
“原來就是個抄書的官?我家小子字也寫得老好了,也能當這個官。”
“要是不和離就會丟官丟命?”
“這齊家小子,也太沒良心了,原來可是他的岳家供養他讀書的,還一供好些年。”
......
齊家兩老臉漲得通紅。
幾個哥哥氣得不行:“丟人的東西,當了官我們沒借到什麼助力,倒是讓我們跟著壞了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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