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今年五十出頭,雖說美人遲暮,但那也是美人。
她一雙鳳眼看向兒子:“還在這囉嗦什麼?快去等著你爹下朝,讓他趕緊回家,他還天天軍國大事呢,自家都要讓人給算計死了。”
齊亦寧答應一聲往外就走。
國公夫人拉著齊樂樂的手,憐惜地拍了拍:
“閨女,苦了你了,那段家這麼算計,哪裡算計的是你,他們算計的是咱們安國公府啊,是咱們家連累了你。這些年你爹沒有提拔段錦行,就是看他不可靠。你爹說這人要是起來了,還不定會怎麼樣呢。看來現在他是等不及了,不知道把閨女換了想幹什麼。”
齊樂樂看向宋相宜:“弟妹,侯府那邊事情還沒完,我這幾天還得回那邊去。但我怕他們對知念動手,所以想讓她先留在這裡住些日子。”
宋相宜忙點頭:“長姐放心,知念在這裡我和母親都會照顧好她的,說什麼住些日子,這裡就是你們的家。你和母親先說說話,我帶知念去選個院子,再準備午食去。”
齊樂樂站起:“辛苦弟妹了,不用重新選院子,就住我那個院子偏房就行了。”
她以後不會住在府裡,現在何必再給人添麻煩?
雖然她不在意自己和離的身份,但世人皆在乎。
她要是住在安國公府,就會有很多針對府裡的閒言碎語。
宋相宜帶著知念離開了,齊樂樂跟著國公夫人進了內室。
國公夫人看著她:“你是有什麼話想說嗎?”
齊樂樂微微沉吟了一下:“知念她,不是段錦行的女兒。”
國公夫人:“啊,那,那男人是....”
齊樂樂微微搖了搖頭:“無心算有心,在新婚當夜,段錦行給我用了藥,那男人是他讓人從街上掠來的,這麼多年,我一直被矇在鼓裡。而他這些年都是在和我虛與委蛇,每次都是用藥讓我產生的幻覺,而我又不懂那些差別......”
說這些的時候,她感覺要尷尬死了。
她活了幾千歲,這具身體三十三,她還要說明自己不懂真假房事……
但這事一定要和國公府通好氣,這樣安國公和國公夫人才更能瞭解段錦行這人有多麼卑劣,對付他時才能更好應對。
國公夫人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氣得她用力抓著胸口,一口氣憋悶得她胸口漲得不行。
齊樂樂怕把人氣壞了,忙上前輕輕拍拍她的後背,渡給她一絲靈力。
國公夫人臉色漸漸緩了過來,她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動:“真是豈有此理,這個齷齪小人。這事咱們還得先捂死不能說,要不知念以後如何面對世人。對了,這事那馮氏知道嗎?”
齊樂樂:“看情形,應該是知道的,那養在外面的柳兮兮應該也知道。”
國公夫人臉上帶著殺伐之氣:“這一家子,必須全弄死,一個不能留了,而且你和離後咱們就動手,省得夜長夢多。”
齊樂樂輕應了一聲:“娘,你先派些人手過去,幫著趙嬤嬤去把我的嫁妝和侯府補貼的財物都拉回來。”
這件事暴露還是得暴露的,但需要一個時機,她有別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