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了幾次面就結婚?你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草率什麼?”寧悅溪轉過身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我都四十了,又不是二十歲的小姑娘,還要談個三五年戀愛?差不多就行了。人靠譜,過日子,不吵架,就行了。”
胡步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對。
感情這種事,外人最沒資格指手畫腳。
尤其是他這樣的“外人”,更沒有可靠的立場。
餃子煮好了,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
寧悅溪吃得很慢,一個餃子要嚼半天,像是在品味什麼。
胡步雲倒是吃得很快,一大盤餃子風捲殘雲般就下去了。
“再來點?”寧悅溪問。
“夠了夠了,”胡步雲擦了擦嘴,“你這餃子包得太大,我吃了得有二十個。”
“哪有二十個,我數著呢,十二個。”寧悅溪笑了,“您飯量比以前小了。以前在辦公廳的時候,我從家裡給您帶的餃子,您一頓能吃三十個。”
“那是年輕時候的事了,”胡步雲感慨道,“現在不行了,腸胃不好,吃多了脹氣。”
吃完飯,寧悅溪收拾碗筷,洗了鍋,擦了灶臺,把廚房收拾得一塵不染。
然後她洗了手,走到胡步雲面前,站在那兒,看著他。
胡步雲被她看得有些發毛:“怎麼了?”
“胡書記,有件事我想跟您說。”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但眼神很堅定。
“你說。”
寧悅溪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我……我想在結婚之前,把……把自己交給您。”
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但胡步雲聽得清清楚楚。
他愣住了,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從頭頂涼到腳底板。
他看著寧悅溪,她的臉紅了,眼眶也紅了,但目光沒有躲閃,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一個判決。
胡步雲沉默了很久。
廚房裡的水龍頭還在滴水,滴答滴答,一下一下,像是某種倒計時。
“不行。”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很堅決。
寧悅溪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