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胡步雲回到家,章靜宜已經在等著了。
她換了家居服,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茶几上擺著一壺茶,兩盤水果。
“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她給他倒了一杯茶,遞過去。
胡步雲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吳景熙那邊,你讓大壯他們動一動。”
章靜宜的手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你確定?”
“確定。”胡步雲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劉金學跑了,吳景熙還在那邊逍遙自在。我不能等他們再出手。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是隱患。”
章靜宜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行。我安排。”她站起來,走到陽臺上,把門關上,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打的時間不長,兩三分鐘就結束了。
沒過幾天,海外就秘密傳回訊息。
李二虎打電話給章靜宜:“嫂子,那個姓吳的,淹死了。”
章靜宜握著手機,愣了兩秒,然後問:“怎麼淹死的?”
“游泳池。他一個人在池子裡游泳,突然抽筋,沉底了。等保鏢發現的時候,人已經不行了。這邊的法醫鑑定說是意外,沒有外傷,沒有掙扎痕跡,就是單純抽筋溺亡。”
李二虎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嫂子,我們的人還沒動手呢,連他的保鏢都還沒摸清楚。這事……真跟我們沒關係。”
章靜宜沉默了一會兒,說了句“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她坐在沙發上,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
水端起來又放下,沒喝。她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
“哥。”
胡步雲正在看一份檔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章靜宜的臉色不太對,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怎麼了?”
“吳景熙死了。”
書房裡的空氣像是突然被人抽走了一樣,胡步雲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他看著章靜宜,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問什麼,又沒問出來。
章靜宜走進來,在他對面坐下,把李二虎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胡步雲聽完,沒有說話,就那麼坐著,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一份檔案上,但顯然什麼也沒看進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有些澀:“真不是大壯他們乾的?”
“不是。”章靜宜的語氣很肯定,“二虎說他們還沒動手,連吳景熙的保鏢都還沒摸清楚。而且,二虎那個人你也知道,他要是真幹了,不會瞞著。他怕我還怕得要死呢,哪敢說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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