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伍拽著劉金學，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劉金學被綁著手，跑不快，好幾次差點摔倒，老伍幾乎是拖著他往前跑。
跑了大概五百米，身後傳來一聲慘叫。
老伍回頭一看，一個兄弟倒在了地上，捂著腿，血從指縫裡往外冒。
“阿泰！”老伍喊道。
阿泰已經衝了回去，架起那個受傷的兄弟，拖著往前走。
又有兩個人折返回來，一個在前面掩護，一個在後面幫忙。
追兵越來越近，槍聲越來越密。
老伍咬了咬牙，對老三說：“你帶他先走，我斷後。”
他把劉金學推給老三，自己轉身蹲在路邊的一塊大石頭後面，從腰後拔出手槍，對著追兵的方向連開了幾槍。
追兵的火力被壓制了一下，老伍趁著這個間隙，又開了幾槍，然後轉身就跑。
跑了沒多遠，他看見老三架著劉金學，正艱難地爬上一個陡坡。
劉金學的手被綁著，爬坡的時候失去了平衡，摔了一跤，滾了下去。
老三伸手去拉他，自己也差點摔倒。
老伍衝過去，一把拽起劉金學，幾乎是把他扛在肩上，往坡上爬。
身後又傳來一聲慘叫。
老伍回頭一看，又一個兄弟倒在了地上，這次不是腿，是胸口。血噴湧而出，人已經不動了。
老伍的眼眶紅了。
但他沒有停下來，扛著劉金學，繼續往前爬。
到了坡頂，接應的三輛車已經等在那裡了。
老伍把劉金學塞進中間那輛車的後備箱裡，然後跳上副駕駛，對司機吼道：“開車！”
三輛車同時發動，沿著山路狂奔。
身後追兵的槍聲漸漸遠了，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車子開出了將近一個小時，老伍才讓司機停下來。
他下車，開啟後備箱，看見劉金學蜷縮在裡面，渾身發抖，褲襠已經溼了一片。
老伍看著他，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就是這個王八蛋，讓他的兩個兄弟永遠留在了那片叢林裡。
“老三，”老伍說，“給他鬆綁，給他口水喝。別讓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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