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胡步雲笑了一下。“老伍，無論人找不找得到，錢都是你的。這筆錢很乾淨，你放心花。”
老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胡書記，您這是不信任我啊。您是怕我找不到人，不好意思找您要錢？您放心，我老伍不是那種人。您當年幫了我，我記著呢。這個人，我肯定給您找到。找不到，我把錢退給您。”
“不用退。”胡步雲的語氣很平淡，“我說了，無論找不找得到，錢都是你的。你拿著錢，安心辦事。找到了，給我個訊息；找不到，就當交個朋友。”
老伍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胡書記，您這個人，講義氣。我老伍不是那種只認錢不認人的主。您放心，無論如何，我不會讓您白花這筆錢。等我的訊息。”
掛了電話，老伍把啤酒一口悶了，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老三，把兄弟們叫上，有活幹了。”
老伍的手下有幾十號人，分佈在緬甸、寮國、泰國、柬埔寨四個國家，幹什麼的都有，有做正經生意的，有混黑道的，還有在政府軍和地方武裝裡當兵的。這些人平時各忙各的，一旦老伍發話，立刻就能集結起來。
這一次，老伍把能找到的人全撒出去了。
他的第一站是寮國的孟賽，就是之前情報裡說的那個小鎮。
他帶著老三和另外兩個兄弟，開著一輛破舊的皮卡車，從曼谷出發，一路向北，穿過泰國的北部山區，越過湄公河，進入寮國境內。
孟賽是個很小的鎮子，坐落在一條河邊，四周是茂密的叢林。
鎮子上只有一條像樣的街道，兩邊是木頭和鐵皮搭成的房子，有幾家雜貨店、一家小飯館、一家賭場。賭場是華人開的，老闆姓林，福建人，在寮國待了十幾年，跟當地的地方武裝關係很好。
老伍沒有直接去找林老闆，而是先讓老三在賭場裡玩了幾把，輸了幾千塊錢，跟賭場的人混了個臉熟。
然後，他讓老三假裝無意中提起，說在找一個姓劉的朋友，四十多歲，北方人，前幾天從這邊路過，好像住在林老闆這裡。
賭場的人聽了，臉色變了一下，說不知道什麼姓劉的，讓老三別亂打聽。
老三也沒追問，笑了笑，繼續賭錢。
當天晚上，老伍接到了林老闆的電話。林老闆的聲音很冷：“老伍，你在我賭場裡打聽人，是什麼意思？”
老伍笑了笑：“林老闆，別誤會。我找的那個人，欠我朋友一筆錢，我朋友託我來找他。你要是知道他在哪兒，告訴我一聲，我把他帶走，不給你添麻煩。”
“我不知道什麼姓劉的。”林老闆說完就掛了電話。
老伍收起手機，對老三說：“人就在他那裡。他越是不承認，越是說明心裡有鬼。盯緊了，他總會露馬腳的。”
接下來的三天，老伍的人輪班蹲守在林老闆的賭場附近。
第三天夜裡，他們終於看到了目標。
凌晨兩點多，賭場後門開了一條縫，一個人影閃了出來，穿著深色的夾克，戴著帽子，低著頭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越野車。
老三舉起夜視望遠鏡看了一眼，低聲說：“伍哥，是他。體型、步態，都對得上。”
“跟上。”老伍踩下油門，皮卡車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越野車沿著一條土路開出鎮子，往北邊的山裡去了。
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顛簸，兩邊的樹越來越密。
老伍不敢跟得太近，怕被發現，只能遠遠地吊著，靠著越野車的尾燈判斷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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