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江同志,請你跟我走一趟。有些情況,需要你配合調查。”
周大江放下檔案,站起來,整了整衣領,跟著田天泉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工作人員看見這一幕,都愣住了。
周大江走過他們身邊的時候,腳步沒有停,也沒有看他們一眼。
訊息傳得很快,不到中午,省政府大院就炸了鍋。
有人說周大江是替鄭國濤背鍋的,有人說周大江是自己作死的,還有人說周大江這次怕是出不來了。
鄭國濤聽到訊息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跟幾個廳長開會。
秘書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他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繼續開會,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散會之後,他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點了一根菸,慢慢地抽。
周大江是他的副秘書長,跟了他好幾年。
這個人能力強、會來事、嘴也嚴,他用得很順手。
沒想到,周大江揹著他幹了這麼多事。
他拿起電話,想給胡步雲打個電話,手指按在按鍵上,卻又停住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說“周大江的事跟我沒關係”?太心虛。
說“我用人失察,有責任”?太矯情。
說“我支援組織上的決定”?太虛偽。
他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周大江被帶走後,田天泉親自跟他談。
周大江的態度出乎意料地配合,問什麼答什麼,不迴避、不隱瞞、不推諉。
他交代了自己收受李能兩百萬賄賂的事實,交代了自己幫周德茂約見鄭國濤的事實,交代了自己指使周德茂恐嚇林知媛的事實。
他還交代了自己利用職務之便,為建安幾家企業在專案審批、資金撥付等方面提供便利,收受企業老闆賄賂的事實。
金額之大,讓田天泉都感到吃驚。
“周大江,你為什麼要指使周德茂恐嚇林知媛同志?”
周大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鄭省長說,林知媛在建安搞得太過了,得罪了太多人,讓他考慮考慮後果。鄭省長還說,建安的班子調整,應該尊重建安本地幹部的意見,不能搞一言堂。我覺得鄭省長說得對,就找了周德茂,讓他給林知媛一點教訓。”
田天泉的手頓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