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78: Truths Spilled on the Porch, Sorrow Piercing to the Bone.
一點就通!
沒想到王近山心思竟這般細膩縝密,考慮周全!如此看來,這趟差事,當真只有他方能勝任,絕非旁人可替代!
“正是。”海寶兒頷首應道,自袖間取出一隻錦盒。
甫一開蓋,一株千年雪蓮的倩影便映入眼簾,其質瑩潔,其韻清絕。
“此乃天下間稀有之物,如今藥王谷已然封境,此物更顯稀貴。你可借護送雪蓮至北境藥商之名,途經梅只部與冰淵堡,最終在藥王谷附近‘交易’……屆時,我會安排好人前去接應!”
“如此甚好!”王近山點頭稱是。
海寶兒叮囑道:“切記,此行的目的,一來是試探藥王谷封谷真偽。二來是在北行途中再借通關盤查之機,暗中留意各方動靜,冰淵堡藏書閣周遭情形尤需上心;若遇梅只部的人,可假意探問商路安危,順勢摸清他們異動的真正意圖。”
王近山接過錦盒並小心蓋好,心中已盤算妥當:“少主放心,天下鏢局在北境尚有幾分薄面,此去定不負所托。只是冰淵堡近來盤查愈發嚴苛,我需多帶些得力人手,以防途中生變。”
“人手任你調配,無需顧慮。”海寶兒頷首,又從袖中取出一枚長老令,遞到王近山手中,“若遇緊急情況,憑此令可聯絡北境風媒堂暗線。切記,此行核心是探查虛實,萬不可暴露真實目的,凡事以穩妥為先。”
王近山雙手接過令牌,鄭重納入懷中:“少主叮囑,屬下謹記。我今日便回鏢局整裝,午後從南城門啟程,儘早入北境。”
“不必從南城走。”海寶兒突然開口,“你從西城門出發,那邊商道更順,且鏢局的車馬常走西路,不易引人留意。”
王近山微微一怔,雖覺西路商道近來並無特殊優勢,但也未多追問,只拱手應道:“既少主有安排,那便依少主之意,從西城門啟程。”說罷,他再次躬身行禮,轉身快步離去。
海寶兒靜立於門廊下,目光追隨著遠去的身影,直至那抹青影徹底消融在晨霧深處,方才緩緩收回視線。
他抬手輕拂衣袖,拂去其上沾染的細碎塵埃,唇齒輕啟,低聲自語:“西城門毗鄰王公府邸,你此行明為探查赤山動向,亦可暗中窺察王府的反應。昨日與陛下深談,王公的身份已然明晰,只盼他莫要借‘邵陵王’之名,暗中與北境勢力勾連牽扯……”
說話間,麒趾殿往日的異象驟然浮現在腦海——那“邵陵遺孤,復仇告天”八個血色古篆,仍清晰地烙印在他記憶深處,字句間的戾氣與寒意,至今想來仍令人心頭髮緊。
海寶兒轉頭對身後的茵八妹,道:“八妹,我們也出發吧。”
出乎預料的是,茵八妹既未躬身應承,也未轉身去統籌安排,反而面露遲疑,直言困惑:“少主!屬下有一事不明,不吐不快,還望少主容稟!”
海寶兒聞言腳步一頓,側首看向茵八妹,見她神色凝重,不似尋常質疑,便抬手示意:“但說無妨。”
茵八妹深吸一口氣,斂衽拱手躬身道:“屬下尚有惑未解——王公真實身份既已得陛下親口勘定,且他素來深居簡出,鮮少與外臣交遊往來,為何仍要勞煩近山多此一舉?若此行稍有差池,讓王公窺破半分端倪,反倒打草驚蛇,貽誤北境探查的要緊差事。況且當年雷氏舊案剛有眉目,您卻於此時決意東行赴‘墨雲詩會’之約,那此前諸般籌謀與努力,豈不盡付東流……”
東去又東流,妙喻恰相侔!
海寶兒望著茵八妹緊繃的肩線,眸光微沉,緩聲道:“八妹,你是最早知曉我身世的人之一,此番直言困惑,我既不意外,更無半分怪罪。只是你眼中只看見我將東行赴約,卻未看透這盤棋局裡深埋的暗線。”
他側身錯開半步,任晨光漫過茵八妹肩頭,字字沉定:“柳霙閣主柳元西,縱是借先皇軀殼現世立身,可那皮囊之下,絕非先皇本尊。”
“那他究竟是誰?!”
“綜各方訊息印證,先皇早在十五年前便已殯天,如今這隱世的‘先皇’,十有八九是邵陵王所扮!”
海寶兒眸光驟然亮徹,“且他不知憑何種玄奧秘術,竟將此事遮掩得滴水不漏,全然瞞過天下耳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