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黃泉,天下奇毒之首,無色無味,專門腐蝕武者經脈,中毒者三日之內功力盡廢,且無藥可解。
柳元西笑容依舊:“箭神好眼力。不錯,為了確保祭祀順利,我不得不用些手段。畢竟……諸位若是連這一關都支撐不住,後面的程式也就沒有必要繼續了。不過你們大可放心,只要能突破十境,身上的毒自會解除。”
“你……找死!”仙師渠暴怒,想要起身,卻渾身劇顫,又跌坐回去。他的臉色已經黑了一半。
其餘人也好不到哪去。傳燈法師手中棋子碎成粉末,五頂山人周身龍象虛影劇烈波動,兮箏的血袍無風自動……每個人都在拼命壓制毒性,但黑霧的侵蝕讓他們根本無力逼毒。
場面徹底失控。幾大高手同時怒吼,逼近十境級別的內力轟然爆發,整個祭天壇劇烈搖晃,邊緣處開始出現裂痕!
“師父!停下吧!”衛藍衣失聲喊道。
柳元西卻恍若未聞,反而加快了陣法運轉。祭壇中央的洞口越張越大,更多的黑霧噴湧而出,其中甚至隱約能看到蛟龍的虛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夠了。”
還是那兩個字。嶽天齊緩緩轉身。
他一步踏出,整個祭天壇的震動驟然停止。再一步踏出,噴湧的黑霧如遇無形牆壁,被硬生生壓回洞口。第三步踏出,籠罩幾人的黑霧寸寸崩散,露出他們慘白卻憤怒的臉。
“嶽天齊,你可知你在做什麼?”柳元西臉色終於變了。
“我只是在做幾十年前就該做的事。”嶽天齊平靜道,“師尊預言中的‘蒼生泣血’,不該以這種方式實現。”
他轉向衛藍衣,將一件東西拋給她:“丫頭,接著。”
衛藍衣接住,那也是半塊玉珏——與她手中那半塊嚴絲合縫。當兩塊玉珏靠近時,竟自動合二為一,發出柔和的白光。
“這是……”柳元西瞳孔驟縮。
“完整的‘七星鑰’。”嶽天齊道,“師尊當年將完整鑰匙一分為二,一半交給武朝皇室保管,另一半由狼神教大護法世代相傳。他臨終前告訴我,若有一日有人慾行逆天之事,便合二為一,可暫時封閉陣法通道。”
他看向柳元西,眼神複雜:“師兄,收手吧。你已經走得太遠了。”
師兄?
衛藍衣震驚地看著兩人。師父柳元西和嶽天齊……竟然是師兄弟?
那他的另一重身份,豈不就是——狼神教,大祭司!
簡直不可思議!
柳元西沉默了。良久,他忽然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蒼涼與瘋狂:“收手?太遲了,天齊。一旦惡蛟現世,整個天下都沒有回頭路!”
他死死盯著嶽天齊:“你只知道師尊預言了‘蒼生泣血’,可你知道他為什麼能做出這個預言嗎?因為他親眼見過——見過那個從七星湖底爬出來的怪物,見過它如何在一夜之間屠盡三城!而這一切的起因,就是因為戰亂生禍,怨氣盈天!”
柳元西的聲音陡然拔高:“身為當世武學翹楚,我們每個人都有義務守護這天下萬萬黎民,且有做好自願赴死的覺悟!而現在,只有用師尊血脈為祭,才能加固惡蛟封印!而皇室……那些懦夫,他們答應了師尊的條件,卻在政權穩固後,將師尊後裔定為叛黨,滿門抄斬!”
祭天壇上一片死寂。連中毒的幾人都忘記了痛苦,震驚地聽著這段秘辛。
“我師尊,到死都以為自己在為天下蒼生犧牲。”柳元西眼中流下血淚,“可他不知道,他守護的那些人,早就背棄了誓言。所以我要復仇,我要讓這天下付出代價——但我不要簡單的殺戮,我要創造一個新的秩序,一個由絕對力量統治的秩序!”
他張開雙臂,祭壇震動再起:“而這,就是開始!以當世十大高手為祭,以惡蛟之力為基,我將創造無數個超越十境的‘神’。屆時,什麼皇室,什麼江湖,什麼正邪……都將在我腳下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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