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說這話就沒安好心,她的重點在自己和皇帝離宮前,甄嬛的龍胎還是好好的,所以是不是帝后不在紫禁城這段時間,有人做了手腳?
至於這個人嘛,那就要看看旁人是怎麼理解的了。
不過最大的嫌疑人當然是年世蘭,宜修就差指著年世蘭的鼻子說是她做的了。
宮裡也就只有年世蘭有這個能力和動機,不懷疑她懷疑誰?
剛好,藉著這個機會,說不準可以讓皇帝收回成命,不把東珠賞給年世蘭。
宜修心裡是這麼盤算的,可她說的實在是太隱晦,年世蘭根本沒有聽懂,在她看來,她持身端正,沒有加害甄嬛,甄嬛是自己沒用保不住孩子,關她什麼事?
所以她根本沒聽出來宜修的潛臺詞,掛著幸災樂禍的神色,拿帕子捂著嘴,怕皇帝發現自己在笑。
而胤禛聽懂了宜修的暗示,但他沒反應,剛剛才賞了年世蘭,事情還沒查清楚就處置,這實在不是明君的做法。
要處置,那也得等查清楚以後再說!
其實胤禛心裡也覺得恐怕是年世蘭做的,畢竟她和甄嬛有舊怨,先前自己和皇后又不在紫禁城,年世蘭想下手還是很容易的......
但是前朝還有年羹堯,縱然查出來是年世蘭害的皇嗣,胤禛也沒辦法在這個時候動手。
所以他臉色陰沉,直勾勾的看著章彌,“那莞嬪是因為什麼小產的?就像皇后所說,太醫院遞上來的脈案,向來說的都是龍胎無恙,怎麼好端端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皇帝暴怒之下,根本沒人敢吭聲,連宜修這個皇后也不例外。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先前皇帝沒有說話,宜修還能提點意見,現在胤禛擺明了非常生氣,她再湊上去只怕會牽連自己,所以宜修坐在榻上,一言不發。
既然皇帝不接話,那她就閉嘴好了,反正這事最後總要有個說辭,到底是不是年世蘭做的,等結果不就好了?
旁人能縮著不露頭,可章彌和張濟生不行,他們兩個太醫要直面暴怒的皇帝,壓力太大。
但壓力再大,他們也得上,否則不給皇帝一個解釋,他們也會完蛋。
“回皇上,”章彌皺著一張老臉,“莞嬪娘娘的龍胎向來康健,想必先前莞嬪娘娘自己也能感覺到胎動,但剛才微臣和太醫院諸位同僚都仔細檢視過娘娘的脈象,這才發覺有異,娘娘先前服食過牽牛子。”
“而這牽牛子是牽牛花的果實,這花又名夕顏,牽牛子對孕婦來說是禁藥,還有毒,斷斷不可食用!幸虧莞嬪娘娘所用不多,只是腹中胎兒不保,若是用的再多些,恐怕娘娘自己也保不住......”
聽完章彌這話,胤禛總覺得哪裡不對。
牽牛子?
沒聽過!
牽牛花?
更沒聽過!
可這個夕顏......
胤禛總覺得在哪聽見過,但他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所以抬眼看向蘇培盛。
蘇培盛一個激靈,趕緊肅著臉開口:“回皇上,宮中確無夕顏,但圓明園的桐花臺處有這種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