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懷的臉色是真難看,“回小主,那些花瓶粗看並無什麼異常,但經微臣仔細檢視,那花瓶上的紋路被人用水銀細細勾勒過,不仔細留意根本看不出來,孕婦是萬萬不能碰水銀的,而水銀這東西極易揮發,小主您又住在這殿中,不出半月,必定小產!!!”
崔懷只覺得自己有些後怕,要是他剛才沒有仔細檢視,那姝貴人小產了怎麼辦?
更何況以姝貴人現在這種月份,一屍兩命的可能性最大,到時候姝貴人和龍胎出事,他怕是也活不了。
一時間,崔懷覺得自己渾身發冷,明明是盛夏時節,他卻覺得自己整個人就像掉進冰窟窿裡。
而謝綾聽完後,沒有暴怒,只是嘲諷的笑了笑,“真是好精細的手筆,這背後之人,真是心思細緻,手段陰毒啊......”
不用說,這肯定是皇后的手筆,滿皇宮裡也就只有她才能做出這種事來。
一口氣沒了四個龍胎,謝綾沒想到宜修還有心思搞這些。
她是打量著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
皇嗣接二連三出事,她這個後宮之主首當其衝,宜修真是覺得自己的後位坐的太安穩了。
“小主......”崔懷小心翼翼的開口,“那微臣就把這些東西處理了?”
“處理了做什麼?”謝綾抬眼看著他,眉眼帶笑,“既然這人苦心孤詣想讓我出事,那就乾脆把事情鬧大好了。”
宜修不想好過,那就乾脆別過了。
謝綾看向玉釵,“去勤政殿請皇上來,就說我一住進萬方安和就昏迷不醒,要鬧,那咱們就鬧大,鈍刀子割肉有什麼意思?”
“奴婢明白!”玉釵神色凝重,非常明白主子想要做什麼。
謝綾扯了扯嘴角,又看著崔懷,“有勞崔太醫了。”
“小主放心,微臣知道該怎麼做。”崔懷也明白這位主想幹什麼。
事情吩咐下去,謝綾扶著炕幾起身,玉釵趕緊上前,扶著謝綾就往內殿而去,等謝綾躺在床上,玉釵調整了一下表情,“小主!小主!!小主你怎麼了!!!”
皇帝帶著六宮嬪妃來圓明園避暑的第一日,懷著孕的姝貴人就出了事。
不多時,皇帝趕來萬方安和,離的近的嬪妃已經在了。
“怎麼回事?”敬妃暴怒,“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姝貴人怎麼就出了事?”
殿中的宮人跪了一地,小文子神色驚慌,“奴才也不知,剛來的時候,小主還是好好的,奴才真的不知。”
敬妃面上的怒火根本消不下去,要不是知道小文子是謝綾的心腹,這會就準備讓人把他拉下去處置了。
“奴才能知道什麼?”胤禛陰沉著臉跨過門檻。
“臣妾參見皇上......”敬妃趕緊行禮問安。
殿內其她訊息靈通,距離又近的嬪妃也趕緊行禮。
“太醫呢?”胤禛沒有半點好臉色。
早上從紫禁城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麼一來圓明園就出事?
明擺著是有人下手,胤禛知道訊息的時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