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了怪了,趙一泰聽完這個結論後,滿腦子都是不解。
藥是他親自去尋的,也是他親手交給疊錦的,而昭貴妃也確實小產了,所以怎麼可能會沒問題呢?
而站在旁邊的疊錦,當即臉色就白了,趕緊申辯:“娘娘,奴婢親手把那些藥粉放在墨裡,賬本絕對不可能沒問題啊!況且昭貴妃也確實小產了啊......”
若是真被皇后信了趙一泰這話,那她還有活的路?
主子交代下來的差事,你不照辦,往後主子還敢信你?
況且當初疊錦那是一步不差的按照趙一泰說的做的,香囊,墨跡,全都做了,那些賬本怎麼可能會沒有問題?
雖然疊錦是做了一點點手腳,可那都是昭貴妃小產之後,自己回了主子身邊後才有的事,她只是把應該要燒掉的那個香囊藏在箱籠裡,旁的可都是按照皇后的吩咐做的。
現在趙一泰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說賬本沒問題,那不是給自己潑髒水嗎?
而趙一泰聽見疊錦的辯解,也有些委屈,他說的句句屬實,太醫就是這麼說的,他只是一個傳聲筒,能有什麼錯?
再說了,這事太大,萬一被揭發出來,長春宮從上到下的奴才恐怕都得遭殃,所以他可是帶著賬本去找的富察一族收買的,絕對忠心的太醫,而不是什麼鍾院判!
所以太醫那絕對沒有問題,那賬本也確實沒有問題,疊錦急頭白臉的這麼辯解,趙一泰倒是懷疑,她當初到底做沒做......
只是這麼一件事,就差點讓趙一泰和疊錦槓上,富察琅嬅滿臉怒火,“別說了!!!”
殿中瞬間沒了聲音。
蓮心規規矩矩的垂著頭站著,一點眼神都不敢有。
疊錦和趙一泰對視一眼,也雙雙低下了頭。
富察琅嬅深吸一口氣,縱然早有準備,可心裡那個念頭現在被證實,她還是覺得不寒而慄。
她相信疊錦當初確實做了,但眼下趙一泰又說賬本沒問題,那問題就出在這中間。
再想想毓瑚,富察琅嬅閉了閉眼,恐怕皇帝真的知道,當初昭貴妃小產,是她做的了。
但皇帝知道後,並沒有挑破,而是幫著掩蓋證據,然後乾脆利落的扶起來一個寵妃,用來制衡她這個皇后......
至於為什麼不是昭貴妃也很好理解。
要昭貴妃真的知道自己小產是被她害的,那以昭貴妃的心機,是絕對不會放過她這個皇后的。
平日裡就算能捱的過去,但在那些大事上,昭貴妃絕對有的是法子潤物細無聲的給自己添堵,更有甚者,恐怕璟瑟和永琪也會出事,她的長春宮斷斷不會這麼平靜,皇帝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迂迴的給自己找事,恐怕會更過分......
富察琅嬅只要想一想,就覺得有些窒息,現在沒有昭貴妃給自己添堵,皇帝就待她是這樣,那要是昭貴妃出手,她的境遇會比現在更艱難百倍。
“皇上......應該是皇上吩咐毓瑚調換的......”富察琅嬅非常艱難的說出這麼一句來。
要是可以,她是真不想把話說的這麼明白,但眼瞧著疊錦和趙一泰起了嫌隙,她這個做主子的還得調和一下。
都是心腹,為了這點破事起了齟齬,往後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還不如她乾脆利落的挑明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