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是郡王,人家也是郡王,這禮單輕不得重不得。
輕了,皇阿瑪那裡會怎麼看他?
重了,弘曕那個小兔崽子終歸是弟弟,難道還能越過老五去?
弘曆現在是一口氣梗在心頭,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他籌謀算計了多少年,這才好不容易從光頭阿哥成為郡王。
可老六這個狗東西,初封就是榮郡王,憑什麼呢?
憑什麼他這麼容易把郡王位拿到手?
弘曆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真的算不上好,他不知道皇阿瑪發什麼瘋,竟然給老六這麼高的待遇,但他知道恐怕自己又要來一個對手。
皇阿瑪把老六捧起來,無外乎是想制衡自己罷了。
朝局確實要平衡,總不能一家獨大,可老六到底能不能制衡自己,那還得瞧瞧老六的手段。
一個半大小子,他知道什麼叫手腕嗎?
別一頭栽進來,最後灰溜溜的成為自己的手下敗將,那才叫一個丟臉。
弘曆把手中的禮單合上,遞給完顏氏,“額娘那怎麼樣了?”
完顏氏接過禮單,嘆了口氣,“情況很不好,太醫說,約莫......就這幾天了......”
“那你照看著點,”弘曆面不改色,半點傷心都沒有,“眼下宮裡是敬妃做主,她不會在這種小事上為難你。”
“妾身知道了,”完顏氏點點頭,“還有......七弟封貝子一事,王爺要去恭賀嗎?”
弘曆抬手捏了捏鼻樑,頭疼得要命,恭賀個屁!
老七是個蠢貨,先前把皇阿瑪氣的吐血,算是徹底完蛋了。
眼下這個貝子,興許還是皇阿瑪捏著鼻子封的,他是吃飽了撐著才會跑去道賀。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可老七到底是自己的親弟弟,雖然是異母所生,可他身上到底流著皇家的血脈,自己要是顯得太涼薄,豈不是讓世人議論?
所以弘曆是真的頭疼,他這兩個弟弟沒一個好應付的。
老六被皇阿瑪抬起來和自己打擂臺,老七揹著不孝的罪名,真是造孽啊,他怎麼就有這麼些兄弟?
不過想想皇阿瑪,弘曆又詭異的心理平衡起來。
他這再怎麼說也沒有八叔,十四叔那種坑貨兄弟,老六老八都是老實孩子,老七雖然為人涼薄,但已經廢了。
再有,皇阿瑪的子嗣不多,自己很是不必像皇阿瑪一樣倒黴。
不過弘曆還是嘆了口氣,“你預備賀禮,到時候送去就成了,他到底把皇阿瑪氣吐血過,還是少沾染為好。”
“妾身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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