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
所以那位蘇格格和小阿哥這個啞巴虧,她們母子吃定了。
將來一個失寵的妾室,一個失寵的皇子,誰會在乎?
沒有人會在乎,更別提還有那位側福晉在,季惟生是半點都不擔心。
書房內一片死寂。
弘曆的眼神晦暗,沉默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只是‘略有妨礙’?”
季惟生頭垂得更低,硬著頭皮回道:“天象人事,互相感應,小阿哥雖然命格特殊,但如今已然出生,煞氣並無在母體中那樣重,所以只是略有妨礙而已,更何況隨著小阿哥一天天的長大,這些煞氣最後也會隨著時間流逝,徹底消散,還請王爺放心。”
即便是“拐著彎”說了句“好話”,但實際上已經把小阿哥“不祥”這種命格坐實。
季惟生說的一點都不虧心,總歸不是蘇格格母子倒黴,那就是自己倒黴,怎麼選很簡單,不是嗎?
但他的膽子又沒有很大,所以雖然指出小阿哥不祥,可也迂迴了一下,並沒有說小阿哥克父克母,如此,也有退路。
弘曆沉默了一瞬,又接著問:“那怎麼化解?”
季惟生飛快的抬頭瞥了一眼弘曆,“王爺不必擔心,如今小阿哥已經平安出生,如此,命中所帶的煞氣十不存一,就算還有殘留,依王爺所說,小阿哥的生母在生產之時艱難,所以其母也吸收了一部分煞氣,剩下的那點,不足為慮......”
說到這,季惟生頓了頓,抬眼瞧著寶親王的臉色,又轉了個彎,“當然,為保萬全,王爺平日裡遠著點小阿哥,如此就可以了。”
“就這麼簡單?”弘曆微微皺起眉頭。
不用做法事?
不用寄養?
不用化解?
只是遠著點就行?
他怎麼那麼不信呢?
所以弘曆又接著問:“小阿哥既然已經平安出生,那必定是要養在其生母名下的,季大人,你不是說他於父母略有妨礙嗎?那本王可以遠著點,那其生母呢?”
季惟生壓根不慌,他心裡早就有了腹案,“王爺彆著急,正如微臣先前說的,小阿哥命中所帶煞氣,已由其母吸收了一部分,如今母子連心,連命,連運,小阿哥所帶的煞氣自然不會影響到生母,因為小阿哥的生母這一劫已經過去了,可您......”
後邊的季惟生就沒敢再往下說,但他的未盡之語是個人都能聽明白。
王欽守在一旁,只當自己是個木頭樁子,眼皮都沒抬。
弘曆自然也聽明白了,他閉上眼,揮了揮手。
季惟生得了指令,如蒙大赦,連忙躬身,“微臣先行告退!!!”
有了欽天監正使的批命,弘曆自此之後,再沒有踏進過蘇綠筠的院子半步。
只是吩咐富察琅嬅妥善安排照料蘇綠筠和三阿哥,賞賜按例發放,卻絕口不提探望蘇綠筠母子之事。
這種反常的舉動讓眾人摸不著頭腦,就連富察琅嬅都想不明白。








